“來人,潑鹽水。”
黑衣男子提着一大桶鹽水毫不猶豫地潑到昏迷的少女身上。
謝安再次被痛醒,此刻,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那些鹽水灼燒着、凌遲着她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她痛得渾身抽搐,但仍咬緊牙關,一口細牙險些咬碎,硬生生扛下了這蝕骨剜心之痛。
可對面的人卻沒心思看她這幅頑強不屈的樣子,一腳踩到她的臉上,不耐道:“快說,謝家家主信物在哪?再不說,下次潑的可就是硫酸了。”
“你、也、配?”
謝安滿臉嘲弄地盯着自己的妹妹,眼裏的恨意猶如實質,她怎麼都沒想到,背叛她的人裏竟然有她養了十五年的好妹妹。
謝晚聞言眸光一暗,隨即揚起了燦爛的笑容:“姐姐,妹妹本想留你一條命,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你說你反抗甚麼呢,你死了,我就是謝家唯一的繼承人,有沒有信物又有甚麼重要的。”
謝晚嬌笑着命人拿來了濃硫酸。
濃硫酸不比鹽水,碰到的第一秒,謝安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灼燒。
她死死地盯着謝晚,心中飛快地念着咒語。
下一秒,她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低頭看着這瘦弱的新身體,心中一喜。
她曾在師傅留給她的祕笈中看過重生之術,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幸好當初她聽了師傅的話,沒有將自己學玄學的事告訴任何人,不然今天只怕她真的會神形俱滅。
……
大丫剛出生就被扔給奶奶撫養,奶奶又重男輕女又摳門,明明家裏有錢買奶粉,但就不買,天天給大丫喂米湯。大丫兩歲時,她爸爸媽媽帶着弟弟回來了。從此,大丫成了家裏的小傭人,給弟弟泡奶、餵奶、換尿布,還要打掃家裏衛生。大丫明明已經很懂事了,但還是經常被當成出氣筒,被罵沒用,被罵賠錢貨。
前天早上,大丫太餓了,吃了弟弟的一個雞蛋,被媽媽臭罵一頓後,關進了柴房。之後他們就像是忘了還有大丫這個人,三天沒送過一次水和飯,小小的大丫就這麼餓死了。
真是畜生!
都21世紀了,一個小康家庭的孩子竟然能被活活餓死!
怒火席捲全身,謝安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想嚇到大丫,可緊握的雙拳,氣到發顫的身軀以及僵硬的笑容還是出賣了她。
大丫滿臉忐忑,不知道爲甚麼剛纔還好好的神仙姐姐生氣了,小手緊緊捏着衣襬,小聲道:“神仙姐姐,是大丫太貪心了嗎,那大丫只要喫飽飽好了。”
謝安見此,只覺得心都要碎了,恨不得將大丫抱進懷裏好好安慰。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大丫一點都不貪心,大丫還有甚麼願望可以一起告訴姐姐,姐姐會幫你全部實現哦。”
大丫從來沒被如此溫柔地對待過,她羞紅了小臉,兩隻小手把衣角攥得更緊了,許久才期期艾艾道:“如果可以,大丫想見一見親生爸爸和親生媽媽,就見一見,就好了。”
原來他們並不是大丫的親生父母,怪不得會這麼對待大丫。
謝安虛空摸了摸大丫雜亂的頭髮,保證道:“姐姐一定會讓大丫喫飽飽,幫大丫找到親生父母,大丫會有一個很幸福的家的。”
“謝謝神仙姐姐,如果、如果大丫的親生父母對神仙姐姐不好的話,神仙姐姐也可以不要他們的。”
說完,大丫的身影便消散在空中。
真是懂事的令人心疼的孩子。
謝安垂下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人就摔倒在地上,胃部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
……
宋如嵐正低聲安慰着懷裏的女兒,忽然間,她抬頭往後看去,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成年人高的窗戶上趴着一個三四歲大小的孩子,那孩子大半的身子都在外面,搖搖欲墜。
她甚至不敢喊人去接,生怕嚇到那孩子。
她將女兒放在地上,一個箭步衝到窗戶底下,伸手將那孩子抱在了懷裏。
她微微蹙眉,這孩子不光看着瘦,抱起來更是輕得可憐。
謝安只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喊了聲餓,便昏了過去。
工作人員和直播間的觀衆都被宋如嵐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回過神來才發現她懷裏抱了個孩子。
導演問道:“如嵐,這是?”
宋如嵐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剛纔看她趴在窗戶那,整個人都要摔出來了,好像是低血糖了。”
說着便把一顆糖塞進謝安嘴裏。
“嵐姐,你看,這小孩胳膊上有血!”
一個工作人員抬起謝安的胳膊,上面是一圈很深很深的牙印,還往外滲着血,足見咬的人使了多大勁。
看到的人心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默默地喊一句狠人。
宋如嵐看着懷中的孩子面色慘白,提議道:“不如我們把這孩子送去醫院吧,我看這不像低血糖。”
直播間的彈幕一下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