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快用力啊!孩子馬上要生出來了!”彩月跪在榻邊,握着聶雲昭的手焦急道。
聶雲昭痛得滿頭大汗,雙手不自覺揪緊牀上的被子。
“別擔心,娘娘胎位很正,分娩會很順利。”穩婆見彩月實在太慌亂,出言安慰了句。
果然沒一會兒,穩婆就激動地喊道:“看,露頭了!娘娘快再使使勁!”
聶雲昭空洞的眸中突然有了光彩,咬脣將全部力氣擠向腹部。
“砰”地一聲,紅檀木門被暴力踹開。
一個衣着華麗的女子領着奴僕闖了進來,直奔聶雲昭牀前,見那張往日比自己還明豔三分的面孔,此刻枯瘦蒼白,不由得得意冷笑:“聶雲昭,你的好父親聶懷遠意圖謀反,已經被押入大牢,時日無多,你說,你這時候生下的孩子,會是甚麼下場?”
“你說甚麼?”聶雲昭心神一晃,難以置信地搖頭:“不、不可能,父親他不會做出那種事。”
曹穎嗤笑出聲,“你信不信無所謂,總之我是奉璟王爺之命,特意來送你一程,畢竟他可不想要罪臣之女的孩子!”
聶雲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右手無助地朝虛空中亂抓,“彩月,彩月!快去找王爺......”
“娘娘!”穩婆突然驚喊了聲,“您別激動,快用力!不然孩子出不來了!”
曹穎冷眼看着還不夠,故意火上澆油刺激她:“聶雲昭,你還想見阿璟?簡直異想天開!聶懷遠謀反一案,他可是主審官,他向來秉公執法,你們犯下的又是這等大逆不道之罪,你說他會放過你們嗎?”
聶雲昭一瞬間心如死灰,難以忍受的劇痛襲向腹部。
“啊——”她不受控制地慘叫出聲。
接着一陣清亮的嬰兒啼哭響起,彩月欣喜地喊道:“生了生了!王妃,是小世子!”
……
“聶雲昭,你、你放開我!”曹穎被死死扼住咽喉,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漸漸連聲音都發不出,眼中滿是震驚。
面前這個力大無窮的瘋女人,和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真的是同一人?
她發不出聲音,只能無助地轉頭看向嬤嬤。
嬤嬤意會,作勢就要上前。
聶雲昭冷冷一瞥,“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掐死她!”
邊說手上邊施力,直掐得曹穎面色青紫翻起白眼。
嬤嬤嚇了一跳,慌忙頓住腳步,強裝鎮定道:“你、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曹姑娘可是當今丞相之女,你若真敢動她,這後果可擔得起?”
聶雲昭斂眉,似在沉思。
片刻後鬆了手,順勢將曹穎往後一推,冷聲喝道:“趕緊滾!”
曹穎被推得一個踉蹌,幸虧嬤嬤及時扶住她。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息,滿眼怨毒地望着聶雲昭,正對上她駭人的眼神,頓時嚇得渾身一僵。
那眼神如有實質般,化爲刀鋒在她身上狠狠剜着,瘮得她毛骨悚然。
嬤嬤見狀忙勸道:“姑娘,這女人瘋了,再待下去怕是真會做出對你不利之事,我們可以先離開,從長計議。”
曹穎回想起自己剛纔險些被聶雲昭掐死,心裏一陣後怕,指着她不甘地狠聲咒罵:“聶雲昭,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娘娘,您、您的身子......”穩婆後知後覺,瞪大了眼睛望着聶雲昭。
……
想罷她抬頭對彩月道:“彩月,你去打聽打聽父親他們的情況。”
“是。”彩月轉身走了出去。
聶雲昭換了身乾淨衣裳,走到牀邊抱起嬰兒,看着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心情有些複雜。
她在現代是特種部隊的隨行軍醫,常在險境中穿梭,在那種高壓狀態下,她根本無暇顧及成家,更別提生孩子。
可這次遇險後的穿越,竟意外讓她成爲了一名母親。
聶雲昭無奈地搖頭,用熱水給孩子擦了擦身子,然後小心地用被子裹好。
既然成爲了她的孩子,那她必定會盡全力保護好他。
“王妃,我打聽到了!”彩月匆匆推門走了進來。
“鎮遠將軍爲自證清白,直接在殿上撞柱,血染當場!後來陛下網開一面,免除了聶家死罪,但卻剝奪了聶將軍鎮遠將軍一職,急詔聶小將軍回朝,貶爲平民,全、全家流放。”
話到最後,彩月已經難過得發不出聲音,紅着眼睛偷偷觀察聶雲昭的臉色。
聶雲昭微眯着眼,融合原主記憶得知彩月口中的聶小將軍,便是她的大哥聶雲深。
他是少年天才,十三歲便領兵出征,戰績輝煌,被皇帝指派鎮守要塞,若是他被召回,再難找得出第二個有如此才智和威懾力的人,屆時將邊疆不寧,百姓流離失所。
她上輩子身爲軍醫,深知和平不易,實在不忍心看百姓再陷入戰亂。
所以這宗冤案,她必須得想辦法翻了!
“王妃,您怎麼了?”彩月見聶雲昭沉默不語,小心地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