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滿室情動。
許久後,薄雲初毫無留戀地起身,進了浴室。
蘇阮習以爲常,拖着疲憊的身軀,從牀頭抽屜裏拿出藥片。
薄雲初不喜歡做安全措施,每次都要她喫事後藥。這藥喫多了傷身,她如今月經失調,偶爾還會不規則地出血。
不過,傷身與否,如今對她來說,都意義不大了。
正盯着藥片出神,浴室的水聲停了。
薄雲初頭髮滴着水,赤着上身出來,堅實的腹肌下只有一條浴巾鬆鬆垮垮地圍着。
蘇阮面色微紅,準備仰頭吞服藥片掩蓋目光,薄雲初的聲音卻在這時冷淡傳來。
“以後不要再聯繫了,你我的協議到此爲止。”
蘇阮吞服的動作僵住,向來乖順的眸子怔怔地看向薄雲初,有些無措。
“爲甚麼?不是......還有半年嗎?”
再有半年,他們簽訂的情人契約纔到期。再有半年,她就在他身邊整整三年了。
薄雲初冰冷的眸子漫上不耐煩。
“一年一千萬,約定好的錢會一分不少地打到你卡上,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蘇阮的臉色一點一點蒼白下去,卻還是強扯出一抹笑容。
……
蘇阮走出小區,打了一輛車,直奔市醫院。
三年前,母親重病,父親迅速離婚,並帶走了所有家產。
爲了母親的鉅額醫藥費,她到夜總會出賣自己,被薄雲初看中帶走。
即使她現在已經甚麼都沒有了,可她還有媽媽,她還有這能救命的三千萬。
就算她死了,媽媽也能用這三千萬,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生。
趕到醫院,值班的醫生江岑見了她,微微蹙眉。
“蘇小姐,您母親的急性心肌炎引發了心臟衰竭,急需換心手術,下午就被你父親的人接走了。”
蘇阮大腦“嗡”了一下。
隨後,手機鈴聲響起。
“阮阮,你媽媽已經不在市醫院,我把她接走了。”打電話的是蘇父,蘇文東。
蘇阮面無血色,“你把我媽怎麼樣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能把你媽媽怎麼樣,你媽媽她心臟衰竭,我信不過那家醫院,才把她接走而已!”
“說吧,你這次又要多少錢。”蘇阮閉了閉眼。
蘇文東被揭穿心事,惱羞成怒起來。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你別以爲你攀上薄家這棵大樹就能連老子都不認!要不是老子把你養得這麼盤靚條順,你就是去賣,也賣不上價!”
……
這一夜,蘇阮在醫院病房中度過,身心備受煎熬。
次日一早,薄雲初在機場接機程允的照片上了新聞,佔據了熱搜榜一。
照片裏,程允親密挽着薄雲初的手,薄雲初則是微微偏頭看她,眼神中充斥着寵溺和溫柔。
很久以前,她也曾被這樣的眼神注視過......
只是那雙眼睛,後來看着她時,只有無窮盡的憎恨和厭惡。
她不明白,變化的原因。
定定看了一會兒,蘇阮關掉微博,打開了招聘軟件。
昨天她把薄雲初給的三千萬都給了蘇文東,條件是他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他們母女面前。
而母親要換心,還需要一筆鉅額手術費,以及她的身後事,還有母親安度晚年的錢......
她需要很多錢。
她大學只讀了兩年,只有高中學歷,高薪體面的工作不會有人要她。
蘇阮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一處招聘廣告上。
......
藍尊夜場。
蘇阮拎着拖把和水桶,聽着對講機裏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