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董事顧與海,以於今日凌晨,搶救無效去世,據醫生透露,死因爲慢性心臟麻痹,而直至目前,顧董唯一的女兒顧以曉,仍未出現。”
陰暗的房間內,記者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顧以曉死死瞪着電視屏幕,眸底滿是悲痛欲絕。
爸爸......死了?
“姐姐,你也不用太難過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嬌柔嗓音,顧以曉艱難的抬起頭,入目是江若暖清純嬌美的臉,以及一旁的宋帆。
江若暖一手抓着她的長髮,將她硬生生從病牀上拽了下去,摁在電視機面前:“放心好了,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了。”
顧以曉膝蓋和手肘重重磕在地上,拖出一長道血痕,她狼狽不堪的匍匐在地上,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被關在這個地方的第幾天了。
她只記得,自從被江若暖和宋帆丟到這裏後,迎接她的,每天都是數不盡的折磨。
江若暖曾經得意的告訴過她,這裏是精神病院的一間廢棄病房。
她的手腳都被拘束帶牢牢捆在牀上,整個人動彈不得,長時間下來,她的手臂和雙腿都已經開始萎縮,就算是現在被放開,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而江若暖和宋帆,還特意在病房裝了電視,讓她只能眼睜睜看着江若暖在父親用的藥里加入了慢性劇毒,一步步走向死亡,卻甚麼都做不到!
顧以曉眸底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如果可以,她就算是拼了自己這條命,也要將面前這對畜生千刀萬剮!
江若暖本來是顧家司機的女兒。
……
好黑,好痛!
顧以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捲進了滔天巨浪,又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炙烤,任憑她如何掙扎,也只是無濟於事。
她猛地睜開眼睛,抬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
沒有大火,沒有滿身的鮮血,亦沒有抱着她陪她一起赴死的陸臨川。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在陸臨川的懷裏。
可現在......
顧以曉撐着牀坐起身,環顧着周圍的環境,在觸及牀頭上貼着的大紅囍字時,瞳孔驟然緊縮。
她不敢置信的一把抓過牀頭櫃上的相框,果不其然,是她和陸臨川的婚紗照。
照片上的她看起來還非常年輕,面無表情,恨不得離身側的男人八丈遠,而陸臨川臉上同樣不帶甚麼情緒。
儘管兩人的身上穿着配套的婚紗西裝,但完全不像是婚紗照,簡直就像是PS出來的。
是了。
這裏是她和陸臨川的婚房。
顧以曉緊緊抓着相框,又一把抓過自己放在牀頭的手機,在看到確切的日期後,眸子頓時睜大了。
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和陸臨川的新婚之夜。
……
“癱瘓了又怎麼樣,人陸臨川就算是斷了腿也比你強出百倍,與其在這嘴陸臨川,不如想想自己房貸還了沒吧!”
“隔着屏幕也就能敲敲鍵盤了,怎麼着,陸臨川繼承不了陸氏,難道還能輪到你不成?快醒醒吧別大白天做夢了。”
顧以曉飛快的打字,一個小號被舉報罵人封了號就換人再繼續,一連激情衝浪了一兩個小時。
結果跟她對線的那些人能拿來說的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句,半天也翻不出個新詞來,以至於她越罵越無聊,睏意上湧,不知不覺間竟靠着牆睡着了。
陸臨川從書房出來時,輪椅剛好撞到顧以曉的腿。
被不輕不重的撞了這麼一下,她也沒有醒,只揉了揉眼睛,偏過頭又睡了,長髮散亂着披在肩上,衣服也被蹭得亂七八糟。
走廊上昏黃的燈光打下來,映照在她精緻側臉上,連每一根睫毛都格外分明,讓陸臨川控制不住的想起,被她抱住的那一刻。
管家端着熬好的中藥上了樓,一看到顧以曉也有些驚訝。
“夫人怎麼在這裏?”
陸臨川不語,只從地上撿起了她的手機,手機沒有鎖屏,一碰就亮了,顯示出評論區的界面,跳出最新一條回覆。
“行了行了,你牛逼,我不跟你吵,我宣佈你就是陸臨川第一狗腿子,他真該甩了那個給他戴綠帽子的老婆來娶你,滿意了吧?”
管家在一旁輕聲問:“先生,您先喝藥吧,我讓人把夫人送回房間。”
他等了片刻,纔看到陸臨川微微搖了搖頭,淡聲道:“不用。”
次日,顧以曉醒來時,窗外已經是天光大亮了。
她從牀上爬起來,稍稍一動就牽動了後背痠痛的地方,脖子更是僵澀得要命,讓她倒抽了一口冷氣,才後知後覺的記起,自己昨晚是在陸臨川書房門口睡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