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檸,你知道被活着被挖心,是甚麼滋味嗎?”
剛經歷了一場車禍,臉色蒼白,甚至連血跡都來不及擦拭一番的阮檸,此時整個人都被綁在了手術臺上。
不過現在的她,可不是等着搶救,而是——
阮檸目眥欲裂,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沈伶霏,緊咬牙關的嘴裏,滿是血腥,“唔......”
但她卻無法發出一個完整的字節,已經失去了舌頭的阮檸,只能發出如困獸一般的微弱嘶吼聲。
她的舌頭,是硬生生是被沈伶霏給扯掉的。
沈伶霏看着阮檸這副狼狽的樣子,眼裏閃過一抹得意。
“知道這是甚麼嗎?”
沈伶霏在阮檸的眼前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注射器,然後將裏面的液體,緩緩推進去了阮檸的血管中,“一種還未上市的新型藥物,會讓你在保持清醒的同時,還能加強你對疼痛的感知。”
她湊到阮檸的耳邊,宛若惡魔低語:“唯川哥哥說了,只有活着時被取出的心臟,纔不會產生排異。”
怎麼可能?
陸唯川是她的丈夫,他不可能這麼做!
沈伶霏看出了阮檸眼神中不信,嗤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抱有幻想呢?唯川哥哥他可說了,欠人的,總是要還的。就連這場車禍,也都是唯川哥哥親自策劃的呢!阮檸,你欠我那麼多,最後只用一顆心臟來還,說到底,還是我虧了呢!”
“哦,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沈伶霏越發得意起來,“就連你跟我互換的身份,都是爸爸媽媽設計的,爲的讓你爲我擋災,哈哈......”
什、甚麼?
……
掛斷電話後,阮檸便再也抑制不住胃部那一陣陣的噁心感,強忍頭重腳輕的虛弱感,衝入洗手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洗了把臉後,阮檸雙手撐在洗手池上,抬眼看着鏡面。
看着鏡中那張陌生中又帶着幾分熟悉的面容,阮檸忍不住紅了眼眶。
雖然依舊消瘦,但卻不是兩年後她宛若病入膏肓般的枯瘦如柴。
她竟然重生到了兩年前!
這是老天可憐她上輩子渾渾噩噩被人算計至死,這才讓她回到悲劇開始這天嗎?
待視線落在自己頸間露出編繩時,阮檸雙眸不禁微微眯起。
扯着編繩將貼身玉佩扯了出來後,阮檸將其緊緊攥在手中。
她想起來了,上一世的沈伶霏,霸佔的不僅僅是她的心臟,還有這塊唯一屬於她的玉佩,沈伶霏也逼着她“還”給了她。
記憶慢慢回籠,阮檸的腦海中,想起了陸唯川口中,她“推”沈伶霏下水的原委。
哪裏是她因妒生恨,想要害死沈伶霏?
明明是沈伶霏想要搶她的玉佩,在她本能揮手格擋開後,見有人過來,沈伶霏便一不做二不休的假暈,強行給她扣上了害人精的“罪名”!
......
阮檸突如其來的高燒不知是不是因爲重生所致,待她從洗手間出來,收拾好自己的證件之時,她的高溫已經退的差不多了。
剛一下樓,大廳沙發上坐着的那些準備“興師問罪”人,視線朝着她齊刷刷的投了過來。。
……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爲了不因爲我而傷了你跟爸爸媽媽的感情,我甚麼都不會跟你搶的。但我的玉佩,你......不能不還我呀!”
沈伶霏說着,兩行清淚緩緩滑落臉頰。
許是因爲情緒太過激動的緣故,讓她如風中弱柳般的身體有些不堪重荷地靠在姜琳的身上,一副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阮檸,你霸佔霏霏的身份二十年不說,現在居然還厚顏無恥的連霏霏的玉佩都要貪?”
沈家聯姻,陸夫人當然更希望自己未來兒媳是沈伶霏。
如今見沈伶霏被阮檸“欺負”成這副模樣,她頓時氣急敗壞的起身想要替沈伶霏拿回玉佩。
見狀,沈伶霏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就在陸夫人的指尖碰到玉佩的繩子,眼瞧着就要成功拿到手時,沈伶霏眼神裏的貪婪與興奮幾乎昭然若揭,被一直暗暗關注着她的阮檸給捕捉到了。
上一世,沈伶霏也是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這塊玉佩。只不過那時候的她被外界的聲音各種PUA,就傻乎乎的將玉佩送給沈伶霏了。
在剛恢復意識時,阮檸以爲沈伶霏還跟上輩子一樣,故意想搶她的東西,可如今看來......
沈伶霏似乎有非要得到她這塊玉佩不可的理由。
雖然現在還想不通原因,但阮檸豈能如沈伶霏的願?
只見阮檸的手突然往後一縮,讓陸夫人拿玉佩的動作落了空。
眼見唾手可得的東西轉瞬溜走,沈伶霏沒忍住猛地抬眼,但很快的,她眼神中的不蘊轉瞬變回乖巧:“姐姐,你不是說要把玉佩還我了嗎?”
阮檸冷冷一笑:“沈伶霏,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這玉佩我要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