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
昏黃的小夜燈投射在米色牆面上,倒映出抵死纏綿的兩道身影。
宋梔清被親的渾身發軟,抖着身子勉強在鋪天蓋地的纏吻裏找到一絲呼吸。
“岑晞墨......你,清醒一點......”
纖細的腰肢被一雙大手牢牢禁錮,按壓着,好似要把她連人帶魂魄都揉進整個身體裏。
“看清楚......我是誰......”
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被連續打斷的纏綿,終於激發了男人的不滿。
他一把扣住宋梔清的兩頰,低沉的聲音帶着冷漠地譏諷。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宋梔清下意識掙扎着想要出聲,“你弄錯了,我是你的......唔!”
岑晞墨不耐煩地直接封住了她整個嘴脣!
在近乎野獸般的啃咬中,宋梔清僵硬的身子一寸一寸軟了下來。
發亮的手機屏幕還閃爍着不久前的對話頁面。
【梔清,奶奶從沒求過你甚麼,只有這一次,能不能幫幫宋家?】
……
岑晞墨捏着從枕頭底下摸出來兩張一百加一張五十的現金,臉色難看地嚇人。
半晌,突然冷笑了一聲:“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一夜風流,他還沒開口,這女人倒敢給他岑晞墨甩錢了?
還是二百五這個數字——
長風穿過窗邊,吹起男人凌亂的髮絲,把他原本古井無波的內心捲起千層漣漪。
敢這麼耍他,這女人讓他抓到試試看!
然而任憑岑晞墨多麼抓狂,卻半點影響不到宋梔清,她一路衝到門口,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
一上車,她就立刻用手機連接手錶,瞬間組成一個小型電腦,操控着黑進尊景酒樓,把剛纔所有出現過自己的畫面都刪除乾淨。
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宋梔清才斷開連接,合上手機,緩緩靠在椅背上。
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慶幸感。
也許從開始答應去求岑晞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本來自己就是一個拿來沖喜的新娘,落在岑晞墨這種天之驕子眼中,只怕是跟祭品一個地位。
還要乞求他能大發慈悲,開恩拯救無藥可救的宋家......
算了,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
思緒正飄散着,就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
宋梔清看清來電名字,下意識想掛斷,猶豫了一瞬,還是接了起來。
……
陵園坐落在郊區一處風水秀麗的青山上,是宋梔清母親生前親自爲自己挑好的地方。
宋梔清起了一個大早,趕到陵園的時候,門口稀稀拉拉只有幾個行人。
她捧着一大束盛放的玫瑰,老遠就看到宋思正帶着一羣人圍着母親的墓碑,指指點點地不知在折騰甚麼。
不好的預感瞬間席捲宋梔清的心頭。
還未到附近,就瞧見宋思正滿不在乎地朝着幾人一揮手,“行!只要合同簽下來,我馬上安排人遷墳,保證您母親能在黃道吉日葬到這塊寶地......”
“甚麼遷墳?!”
清冷的女聲打斷了宋思正志得意滿地吹牛。
宋梔清抱着玫瑰花撞開圍成一圈的幾人,走到墓碑前,冷眼盯着宋思正。
站在一側的宋梔言立刻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朝着宋梔清打招呼,“姐姐,你這麼早就來拜祭阿姨啦?”
話音未落,一旁的唐寧就重重扯了宋梔言一把。
斜了宋梔清一眼,陰陽怪氣道:“甚麼姐姐姐姐,你叫的親熱,也要看人家認不認你!”
宋梔言臉色尷尬,朝着唐寧搖了搖頭,“媽,你別這樣!”
說着,有些抱歉地看向宋梔清,“姐姐,你別在意,我媽有時候說話不注意......”
宋梔清懶得應付她們母女,只冷冷盯着宋思正質問:“墓地是我媽選的,錢是我出的,輪得到你遷墳?”
在合作方面前被這麼下面子,宋思正臉上掛不住,當即朝着宋梔清吼道:“你這甚麼態度?我是你爸,是一家之主,這家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