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得好死!”
昏暗的密室中,洛南一緊盯着居高臨下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纖柔和紀夏白,目眥欲裂。
她任由鐵鏈拉扯着肌膚,掙扎着想衝上去拼命,結果卻是被紀夏白狠狠踹了一腳。
“賤人,就憑你也想傷害柔柔?”男人話語冰冷,可從前,他是連半句重話都不會對洛南一說的。
“謝謝紀哥哥,”林纖柔立刻挽上紀夏白的手,小鳥依人地靠在他身上,聲音嬌媚,“多虧紀哥哥幫我攔下這個瘋女人,不然以她那要喫人的樣子,柔柔肯定會被傷到。”
......
那一邊是濃情蜜意,這一頭,洛南一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她吐了口血,如破布一般跌落回地上。
胸口蔓延着窒息的疼,可這疼遠遠不及她得知真相後的半分!
自己十幾年形影不離的好閨蜜林纖柔,竟包藏着一顆狼子野心,她根本不是因爲喪父而寄人籬下的傭人之女,反倒是洛南一的叔叔——洛家老二洛皓的女兒。
林纖柔蟄伏在洛家並騙取自己的信任這麼多年,就是爲了幫助洛皓侵吞洛家的一切,鳩佔鵲巢。
還有紀夏白,洛南一將視線移到一臉冷漠的男人身上。
呵,這就是她捧出一顆心去喜歡的男人,萬千少女追崇的國民偶像。
既然早已是林纖柔的裙下之臣,何必給出那麼多有機會的錯覺,任由自己越陷越深?
林纖柔一邊挽着紀夏白,一邊居高臨下地注視着洛南一,眼眸中盡是能夠將水凍結成冰的冷漠,若是仔細看,還能發現她眼底可怕的瘋狂。
……
他話剛落,木屋外瞬間爆發出了三聲槍響。
洛南一立刻意識到:這三聲槍響分別對應着林纖柔、紀夏白和洛西謹。
可火勢愈發兇猛,她已經辜負了司墨裴這麼多,怎能讓男人在捨棄前途替自己報仇後連性命也搭上?
“滴,滴,滴滴,滴滴......”
與此同時,被忽略的Z彈聲終於在最後關頭提高了音量。
“司墨裴,你聽不見嗎?快走!”
強撐着一口氣吼着,洛南一眼角滑落兩行清淚,她錯了,錯得徹徹底底......
然而,抬眼望去,卻發現這個被她傷害多次的男人也溼了眼眶。
“一一,這次別推開我好不好。”說着,司墨裴將虛弱的女子摟在懷中,彷彿懷抱着世間最罕見的珍寶。
他想親吻她的臉頰,但即便是臨死,也沒有那個勇氣,只是本能地將洛南一越抱越緊。
好像這樣,她就不會離開他一樣。
“別怕,別怕。”司墨裴啞聲說着,到這個時候,他仍舊在小心試探,“如果有下輩子,你能不能看一看我,就算不能,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歡上一個蓄意傷害你的男人......”
“一一,原諒我自作主張,想和你死在一起。”
洛南一感受着男人的擁抱,動了動脣,卻說不出話,只能回抱住他。
司墨裴,如果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再任性了,我一定一定會好好愛你......
……
其實早在一個月前,洛誠就給她挑選了五首合適的曲子。
而爲了讓洛誠降低戒心,安心請來各方巨能,洛南一還真的聽從了林纖柔的主意,她一反往日任性的態度,認真準備了一段時間。
若前世彈的是那五首曲子中的任何一首,她都不至於連累洛家被羣嘲風華已逝。
但她那時太信任林纖柔,不僅私自切換了消極的曲目,還在故意出錯後直接罷演,留下一堆爛攤子。
思索着,洛南一撥通了洛誠的電話。
“喂?”
“爸......”聽到洛誠的聲音,洛南一已經紅了眼眶,“對不起。”
洛誠有些疑惑,“南一,你和爸爸說對不起幹嘛?”
洛南一做了個深呼吸,終是揚起了淡淡的笑,“沒事,我只是不想要伴奏了,打算改成Loop Station的形式,需要您去交涉一下。”
洛誠愣了愣,Loop Station對藝術家的要求極高,優秀的藝術家能利用任何樂器,甚至非樂器進行現場編曲。
爲甚麼不需要伴奏?
因爲一個人就可以是一個樂隊。
然而南一從沒沒有這樣演出過......
覺察到洛誠的猶豫,洛南一鄭重地繼續說道:“放心,我一定不會給您和媽丟臉。”
她知道這樣很冒險,但相信最後呈現的效果不會讓父母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