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元律師事務所的大律師,來應聘特別助理的崗位?”
翟雙白注視着面前的面試官油光發亮的禿腦門,他已經爲難了她十多分鐘了。
“翟雙白,這個名字好熟悉...”那面試官翻着面前的簡歷:“你一個打贏過這麼多官司的大律師來做總經理助理,我不理解。”
“您不需要理解。”翟雙白淡淡道:“試用期內我能勝任就行了。”
“術業有專攻,你官司打得好,不代表會做助理。”面試官將簡歷丟給翟雙白,她躲避不及,剛好砸到了她的頭上。
簡歷掉在了地上,翟雙白忍着痛俯身去撿,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撿起了簡歷。
她直起身來,一張乾淨的,漂亮的,帶着和煦笑容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給你,哦...”他忽然緊皺眉頭:“你的額頭..”
“你把這位小姐帶去我的辦公室。”男人對身邊的祕書說。
翟雙白坐在他寬大的辦公室裏,聽着他在外面怒斥着面試官:“你就這麼對待求職人員的嗎?”
她端坐着,後背挺得筆直。
男人的腳步聲走進辦公室,手裏還提着一隻藥箱,抱歉地在她面前蹲下來。
“翟小姐是嗎?不好意思,稍後我會讓他給你道歉。”
“沒事,我是來應聘的,如果歉意能變成職位,我感激不盡。”
男人從藥箱裏找出碘酒藥棉,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傷口:“你可以告訴我,爲甚麼你一個大律師要應聘助理的崗位?”
……
翟雙白下班的時候,又碰到了那個例外。
他果然像個幽魂,一身黑色從陰暗的角落裏閃出來,又走進了黑暗裏。
她沒時間多看,得馬上趕到醫院。
韓以湄毫無生氣地躺着,藥水瓶裏的藥水一滴一滴,滴的不止是藥水,更是錢。
這個銷金窟一般的私人醫院,有着整個鄴城最先進的儀器設備和最好的醫護人員配備。
但是,一天最高達五位數的醫療費也壓得翟雙白喘不過氣來。
因爲那件事,她的豪車根本沒人買,低價賣了只能支撐韓以湄半個月的住院費。
她給韓以湄梳了梳頭髮,去醫生辦公室找醫生談植皮手術的事:“在她的身體狀況允許的情況下,我希望儘快給她做植皮手術,我想讓她醒來就是美美的。”
醫生皺着眉頭看她:“翟小姐,你要清楚,你預存的費用快用完了,你要不要考慮先轉去普通房間...”
“不要!我少你一分錢了嗎?”翟雙白打斷了醫生的話:“總之,在費用用光之前,我會交上來的,至於手術的事情,我要最好的醫生!”
她幾乎是發狠一般喊出來,醫生低下頭不再理她。
她筋疲力盡地走出VIP特護室,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去了三樓的腎病科。
她未婚夫的媽媽,她未來的準婆婆,因爲腎衰竭已經奄奄一息。
她站在病房門口遲遲不敢進去,未婚夫樸元出事半年,她沒敢跟重病的準婆婆說實話。
遲疑間,樸媽看見了翟雙白,朝她招了招手:“雙白。”
……
於是,翟雙白不但是聶知熠安插在聶予桑身邊的間諜。
她還變成了聶知熠的牀伴。
也許,在聶知熠的心裏,她跟外面的娼妓沒甚麼區別。
但她不在乎。
在聶知熠覺得她的身體還值這麼多錢的時候,她得拼命利用。
所以,他想索取的何時何地,翟雙白都不會拒絕。
包括今天這個場合,她明面上的老闆聶予桑和紅豆訂婚的大喜日子。
樓下就是金碧輝煌的聶家大廳,賓客已經來齊,翟雙白正在招呼客人的時候,被聶知熠的一個信息叫到了樓上他的房間。
房內沒有開燈,走廊裏還是燈火輝煌,關上門就是死寂的黑暗。
黑暗中,他開口了。
“你知道你等會要做甚麼?”
“知道,弄掉紅豆肚子裏的孩子。”
“Goodgirl。”
他用他的絲質手帕矇住了她的眼睛,翟雙白知道,快要結束了。
他貼着她的耳畔告訴她:“完成這個任務,三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