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將城市淋得溼透。
封閉的空間內持續升溫。
翻雲覆雨的場景漸漸模糊,某一瞬間男人薄脣湊上前,溫硯睜着清潤的眸子看他。
“我有話要對你說。”
“巧了不是,我也有。”
男人的氣息剛剛平穩,本就性感的嗓音聽起來喑啞,汗珠從他的下頜一直劃到鎖骨、腹肌,而後又落到了人魚線下消失不見。
配上他這張臉,無可挑剔。
溫硯呼吸斷斷續續:“明天開始你別來了。”
寂靜裏,陸翊禮輕嗤一聲,動作不停。
“用完就扔,溫小姐當我是甚麼人?”
溫硯默了默,她是真心想甩掉這個人,一時竟也找不出甚麼話來反駁。
“周廷勳回來了,你怕了?”陸翊禮刻意停頓,喑啞的嗓音附在她耳邊。
“還是說,你覺得他比我更行?”
紊亂的氣息,灼熱的呼吸,一陣過電般的戰慄。
溫硯能很清晰得感受到臉頰燒了起來,完全不受控,她根本回應不了陸翊禮。
……
江寧地屬南方,接連幾天都是陰雨連綿,鮮花自然沒甚麼銷路,溫硯索性關了花店,在周廷勳送她的那棟小洋房裏縮着。
讓她沒想到的是,周廷勳當晚就回來了。
溫硯沒問他這幾天去哪兒了,自覺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濃郁的女士香水味兒,讓她瞬間停頓在原地。
周廷勳扯掉領帶,摘下腕錶,瞥見沙發上的駝色風衣,隨口問:“甚麼時候買的?”
溫硯的衣櫥裏掛的多是旗袍。
那件風衣明顯不是溫硯的穿衣風格。
一瞬間,溫硯僵直了身體,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最近,湊單來着。”
周廷勳沒有懷疑溫硯話裏的真實度,他攬上溫硯的肩膀,低頭親親她的發頂,“今晚一起出去喫飯,想要甚麼禮物,我好好補償你。”
他身上染着女人的香水味,刺鼻得令人有些想吐。
“都行,我聽先生的。”溫硯深屏一口氣,溫順至極。
攢這場飯局的是彭澍,陸翊禮的發小,來的人都是江寧愛玩的闊少公子哥。
喫飯的地點不是很遠,車上幾分鐘周廷勳並沒有察覺溫硯的異常。
四季酒店是彭澍家的分部,平時喫喝玩樂都在這裏。
見他們一道進來,圈子裏的朋友喊了聲勳哥,又朝溫硯點了下頭,“嫂子。”
溫硯沒敢應,只是笑了笑。
……
人到齊了,包廂裏陸續上菜,溫硯的思緒一下回籠。
桌上的海鮮全是從三沙空運過來的,白灼青蝦,蘸料去腥,蝦肉緊實,賣相很不錯。
周廷勳剝好蝦仁,喂到溫硯脣邊,掃了眼她的胳膊,問了句:“冷嗎?要不要給你披上?”
“我不冷。”溫硯微微搖頭,細嚼慢嚥。
彭澍給周廷勳倒酒,語氣揶揄:“老男人就是會疼人,咱小嫂子有福咯。”
“瞎說甚麼。”看着溫硯,周廷勳眉眼含笑,“我不疼她疼誰?”
彭澍摩挲下巴,“這樣啊,我還以爲你有新歡忘了舊愛了呢,尤其是溫硯,瞧着臉色不太好。”
周廷勳側過頭望去,將溫硯端詳了個遍,溫硯慘白着臉,一個沒繃住發出一聲。
“嘔——”
彭澍做東,來的都是一個圈子裏的朋友,喫飯沒甚麼規矩,上菜之後依舊打成一片。
這聲乾嘔打破了熱鬧的氛圍。
周廷勳適時遞過來一杯溫開水,咕嘟半杯溫水下肚,溫硯纔算舒坦許多。
察覺到一抹視線的侵佔,她瞥了一眼對面的人,陸翊禮單臂置在桌上,視線恰好從她身上拂過,語氣戲謔:“小嫂子怕不是懷了吧?”
正值秋季,下過雨降溫得厲害,溫硯腰肢纖細,裏三層外三層的衣服也不顯得臃腫,反而有些豐腴,陸翊禮說這話明擺着是要她難堪。
周廷勳表情有一瞬的凝滯,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盯着溫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