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甚麼?!”
一聲尖叫刺破耳膜。
姜瑤腦袋昏沉沉,後腦勺痛的厲害,腦子裏全是陌生的記憶。
她穿越了。
她堂堂中醫世家第二十三代傳人,英年早逝,再醒來就到了這裏。
原主姜大丫,年十六,杏花村人。被爹孃十兩銀子賣給上河村的顧家大房,給快死的顧長宴沖喜。
原主自來懦弱,不敢反抗父母。卻把一腔怒火發泄到顧長宴身上。
新婚夜,原主用牀單,打算勒死顧長宴後,再上吊自S。
中途顧長宴清醒,掙扎時發出聲響,驚動了隔壁房間的宋氏。
宋氏推門進來,就看到剛娶進門的兒媳要勒死兒子,差點沒嚇死。
狠狠一把推開原主,原主摔倒,後腦勺着地,就這麼去了。
芯子換成了姜瑤。
姜瑤想哭。
顧長宴命大,還吊着一口氣。
宋氏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一點,撲過來要和姜瑤拼命,“你這個毒婦,竟敢害我兒子,我和你拼了!”
……
原主本身有心悸的毛病,勒顧長宴時太過激動,被宋氏推倒,一驚一嚇,這纔去了。
是她害人在前,自食苦果。
“需要給你請個大夫嗎?”宋氏問。
姜瑤搖頭,“不用了,沒事。”
“嗯。”宋氏點點頭,她也就客氣一下,家裏一貧如洗,壓根也沒錢請大夫。
最後的錢,都用來買姜瑤了,其中大半還是借的。
“我知道你不是自願嫁過來的。”宋氏道,“你也別怪我們,並不是我們強迫你嫁的。”
原主要怪,該怪她爹孃纔是。
是她爹孃見錢眼開,爲了十兩銀子,便把女兒賣了。
“若我兒子能好,能嫁給他並不委屈你。”
這是實話。
沒出事前,顧長宴是整個上河村最出挑的年輕人,在長寧縣都有些名氣。
他自幼聰明,十五歲便通過縣試、府試、院試,連中小三元,是遠近聞名的秀才公。
那時想嫁給他的姑娘們,快把顧家的門檻給踏破了。
三個月前,顧長宴落水高燒。本只是一場風寒,卻久治不愈,慢慢拖成大病。
……
簡單消了毒,姜瑤一針紮下,顧長宴好看的眉毛動了動,人依舊昏迷。
施完針,已是半個時辰後,顧長宴的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這也只是臨時救急,強行爲顧長宴續了兩天命。
想要治好顧長宴,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顧家窮的底朝天,買藥的錢都是大問題。
一通忙碌下來,姜瑤累極。合衣躺在顧長宴身側,搶了他一半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宋氏便來敲門,姜瑤睡眼惺忪的打開門。
宋氏急急走到牀邊,確認顧長宴還活着,鬆了口氣。凝神細看,顧長宴的臉色似乎紅潤了些。
宋氏不敢相信的湊過頭,仔細聽了聽,顧長宴呼吸也穩定不少。
宋氏心頭一喜,只當是沖喜的功勞,再看姜瑤時,眼神便和善許多。
把端着的碗放在桌上,宋氏溫聲道:“喫飯吧。”
姜瑤低頭瞅了瞅,一碗綠油油的野菜粥。
姜瑤臉也綠了。
她上輩子可沒喫過這種苦頭。
奈何形勢比人強,昨日成親累了一天,幾乎沒喫過東西,姜瑤早就餓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