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你還不趕緊滾?別妨礙今天許大師來給我們家看風水!”
“聽說你外公家也會點這種皮毛功夫,記得求求他給你批批八字改改命,免得到處克人。”
收拾行李的傅寧聽到這話,神色依舊淡漠,連眼皮子都沒抬下,只是彎起的手指輕輕在桌上叩了兩下。
正在幸災樂禍的傅嬌只顧着挖苦她,沒注意到自己臉上盤旋的黑氣在加重。
高曉燕同樣居高臨下的審視着傅寧,“傅寧,我和你爸這些年對你也不錯,養育之恩不求你報答,但以後別再回傅家了。”
“你天生就是個不詳人,先克母后克父,害的傅家這麼多年倒黴不順,現在才趕你走也算我們仁至義盡了。”
雖然傅家在京圈算不上世家,但也是半隻腳踏入上流社會的富貴人家,對於風水一說也是深信不疑。
可傅寧心裏清楚。
甚麼不詳人?
甚麼倒黴不順?
都是這對母女爲了趕走她耍的手段罷了。
傅家的家業是她父母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但在她兩歲時,母親難產而死。
之後懷孕的高曉燕登堂入室,她則成了這個家裏最邊緣化的存在。
據說當初她母親爲了嫁給傅宏業,狠心和家裏斷絕了關係,這些年都沒有過來往。
傅嬌不耐煩的罵道:“你還不趕緊滾?別把你身上的晦氣傳染給我們!”
……
京城最隱祕的地下交易所,號稱是上流社會的銷魂窟,就連出入的身份門檻都需要資產在五千萬以上。
黑曼巴交易所二樓包廂。
透明的玻璃窗前,男人坐姿閒散慵懶。
宴異骨節分明的手上正夾了張類似於撲克牌的卡片,漫不經心的往面前的機器裏投着。
那張俊美矜貴的五官輪廓像是藝術品般完美,直肩闊背,鍛煉出的肌肉線條流暢利落,緊緻窄腰,昂貴的手工定製西服更是勾勒出他緊繃的肌肉。
才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留的是寸頭,眉眼間卻已有兇戾之氣,一道刀疤自右眉從上而下,整個人都透着野性的不羈。
他的手腕上纏着條一百零八顆的佛珠串,和兇狠英俊的外表形成了極大地反差。
助理陳楠從外走進包廂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外面的人要是有幸看到一眼,只怕都得被嚇得心驚膽戰。
那每張銀製卡片都代表着一千萬的籌碼,而宴異正好似不要錢般往機器裏投送玩弄着,似乎臺下拍賣師激動的神色是取悅他的最佳利器。
“宴爺,老宅子打來電話讓我告訴您一聲,時家的小小姐已經接回來了,讓您挑個時間去登門拜訪,順便把婚事給訂下來。”
“電話裏交代了,說宴、時兩家的婚約不能毀,讓您少有那些歪心思,這位小小姐就是宴家未來的女主人。”
“小小姐?”宴異的手指頓住,他肉色薄脣上帶着輕佻的冷笑,“一個小丫頭也要我費這麼大功夫?”
“老頭子拿我當甚麼?變態?我跟她舅舅們同輩,結果現在要娶晚輩,這像甚麼話?”
陳楠道:“這是老爺和老太太的意思,還說了如果您想悔婚的話,就多想想時老先生給您批的八字和手上的佛珠。”
……
美婦人哭的不能自己,“寧寧,你媽媽命苦,遇到這樣的人渣,也苦了你這些年了。”
而後,她緊抓着傅寧的手,又轉臉厲聲訓斥時飛戌,“死老頭子都怪你!我讓你去給傅家點苦頭喫喫你死活不肯!非要拿出你那套因果報應的理論!”
“好了,先讓寧寧認祖歸宗。”時飛戌輕咳了聲。
傅寧也明白,給祖宗牌位上香是有規矩的,決不能晚了半分,也不能早了一點。
時飛戌驚訝的看着自己這流落在外十幾年的外孫女上香,動作一氣呵成不說,而且沒有一處紕漏。
隨着禮成後,傅寧正式的被納入時家族譜。
在更名時,她只思考了不到三秒,就在族譜上以小楷寫下了“時寧”。
“時寧。”時飛戌讚賞,“好字,好名字。”
他打開陳管家捧上來的木匣,慈愛的道:“寧寧,這是我和你外婆給你的見面禮。”
三套京城最繁華地段的別墅,光是市價早超過了兩億。
雖然時寧名下已經不缺資產,但對於外公外婆的饋贈,她自然願意收下。
“謝謝外公外婆。”時寧收下後,神色平淡如初。
這寵辱不驚的態度博得了時飛戌極大的好感度,他連連點頭,更是做出了驚人的舉動。
“寧寧,這塊玉佩你收下。”時飛戌從懷中掏出塊成色極好的玉佩送出。
不光是陳管家,就連寧芷書都驚訝了下,但隨後也是慈愛的看向時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