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
“這裏有兩名剛從廢墟下面營救上來的兩位工人,右腿骨折內臟大出血!”
趙瑞禾呆愣的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目之所及到處都是被送過來就診的人,重症的直接推進手術室,像她這樣輕傷的都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濃烈的消毒水混雜着血腥味一同刺激着鼻腔,門外椅子上不斷有傷者家屬趕過來,抱頭痛哭之餘還有着劫後餘生的喜悅。
唯獨她,看着手機機械性地一遍又一遍撥通那個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
趙瑞禾捏緊了手機,抿着脣看着徹底漆黑下去的屏幕,有了一種被世界遺棄的失落感。
她今天替霍琮去工地談一個項目,想拿下這個項目的裝修,誰知道工地發生爆炸,直接塌了,無數人被波及。
那種末日一般無處可逃的景象至今仍歷歷在目。
或許她今天真的死在了這場災害裏,也不過是一粒微小的塵埃,對於霍琮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再等下去也無濟於事,也許他在忙。
畢竟如今霍氏如日中天,他又是跟另外幾房爭權的關鍵時刻,分不出心思也是正常。
趙瑞禾自我安慰着,打算站起身回家,可身體的生理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即使一遍遍跟自己說已經得救了,她站起身時腿卻依舊還是軟的。
她抿着脣,扶着牆壁一點點挪出了急救區,整個急診都忙瘋了,根本沒人抽得出功夫關注這個只是行動不便的女人。
……
燈被人啪的一聲按開,突然亮起來的光刺着人睜不開眼睛。
霍琮坐起身,面色冷然漆黑的眼底似有洶湧的暗潮。
“趙瑞禾,別試探我的底線!霍氏那麼多事,難道你的每一通電話我都要接?”
冷而嘲弄的語氣讓人的臉色一點點的白了下去。
她莫名覺得冷,伸手攏了攏被子,沒去看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低頭看着雪白的牀褥搖頭:“不是爲這些,我也沒有賭氣。離婚吧,夫妻感情破裂沒有和好的可能,用甚麼理由隨便你。”
霍琮伸了伸手,趙瑞禾餘光瞥見後身子側開,閉眼不再看他。
霍琮冷哼一聲,起身離開牀褥,失去耐性冷冷的望着她,“趙瑞禾,隨便你怎麼發瘋,這種心機手段我見太多了。”
她的表情平淡的沒有任何變化,在霍琮離開的前一刻嗤笑一聲:“心機?手段?霍琮,如果不離婚,你就等着我拿着你的錢包養一個又一個的小白臉。”
“只要你不嫌丟人,我真的無所謂。”
霍琮驟然轉身,將她臉上戲謔的笑一覽無遺,他冷下臉俯下身靠近她,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低了幾度。
幾乎只是瞬間,趙瑞禾就被男人逼到了牀角,眸底藏着翻湧的慍怒一字一頓:“趙瑞禾,你敢!”
又一次磕到了傷處,趙瑞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以前最怕霍琮冷臉,每次但凡他稍有不快,自己就會使出渾身解數想讓他開心。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之極。
“霍琮,跟我離婚就不用頂着青青草原了。不然我不介意做這個名流圈裏的小丑,拖着霍家一同下地獄。”
……
創錦總裁沈景晟是趙瑞禾的大學學長,對她多有照佛,從她結婚後就出國發展,回來後創辦了創錦,短短几年時間,成功躋身行業龍頭老大的位置,是圈內炙手可熱的行業新貴。
“別瞎說,”趙瑞禾嗔了她一眼,“人家是說我的能力不能浪費。”
“行吧行吧。”許寧一看,就知道她已經重燃鬥志,擺了擺手,心裏放心了不少。
一週後。
趙瑞禾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全副武裝的慕瑤瑤攔在公司門口,“趙瑞禾,我們談談吧!”
趙瑞禾懶得理她,剛走一步懷裏就被塞了一張檢驗單,她腳步頓了一下,沉默的跟着慕瑤瑤去了休息室。
“我懷孕了!”慕瑤瑤開門見山道。
趙瑞禾拿着顯示孕早期檢驗單的手握緊,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痛,她一直幻想和霍琮有個孩子,現在霍琮有了,孩子的母親卻不是她!
趙瑞禾喘出一口氣,將檢驗單扔給慕瑤瑤,滿臉冷淡地開口,“懷孕了就去找孩子的爹母憑子貴,來我這刷甚麼存在感?”
慕瑤瑤也沒想到趙瑞禾是這種反應,她咬着貝齒,圓滾滾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淚水,“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破壞你的家庭,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和霍琮是真心相愛的,而且現在我懷了他的孩子,你也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吧?”
呵,不愧是演員!這個演技她給滿分!
趙瑞禾抬眼,眼底盡是諷刺,“關我甚麼事?不想讓孩子出生就沒爸爸,你就別當小三。”
“你......”慕瑤瑤氣的滿臉通紅,“趙小姐,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我怎麼樣?你和霍琮本來就是被霍家逼着結婚的,你們之間又沒有感情,何不成全我們兩個有情人呢?”
成全?
趙瑞禾無言一瞬,她和霍琮的婚姻在他嘴裏竟然是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