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房間。
昏暗的燈光下,白色襯衫要掉不掉地掛在女子的手臂上,她在細密而纏 綿的吻裏,掙扎着悶哼出聲,下一刻就被人握住細腰,猛地抵在了門上。
殘餘的酒精讓顏棲梧頭暈目眩,最後的理智在大手探進她的短裙的時候,她發着抖攥住那人的手腕,驚人的熱度燙的他一哆嗦。
“等一下!”
今晚這位“未婚夫”的侵略性讓顏棲梧感到陌生,她與陸承安當了半年相敬如賓的合約情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連接吻時的喘 息都想要把她一口吞下。
即便她做好了今晚獻身的準備,卻也在這樣霸道的攻勢下丟盔卸甲。
“我……我還要準備……”
話還未說完,黑暗裏的男人突然輕笑了一聲。
就是這一秒的小聲,讓顏棲梧敏 感地意識到不對,這聲音怎麼……
“準備甚麼?”
猶如一道驚雷在顏棲梧頭頂炸響,一股冷意從腳底竄上眉心,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一把推開身前的男人,踉蹌着摸上了開關。
“啪!”
水晶燈明亮的光芒晃得顏棲梧眼暈,燈下男人的面容宛如鍍上了一層華貴的光膜,俊美猶如神邸的五官讓人不敢逼視。
他就那樣冷淡隨意的站着,熟悉又陌生,卻輕易地讓顏棲梧渾身控制不住地發冷發僵。
……
顏若盈的嬌笑停不住,半天才緩過神來擔心道:“但是萬一被她發現了怎麼辦,到時候豈不是……”
“怎麼可能?!”
陸承安聲音顯然十分自信,“我讓人在小叔叔酒裏放了足量的料,就算她醒過來,也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
他得意洋洋道:“到時候我把事情往她身上一推,就說她爲了上位故意勾引我小叔叔,以我那位叔叔的能耐和手腕,哼!這賤人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顏棲梧站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全身發抖。
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爲了顏家費盡心思扮演好妻子的身份,結果她的未婚夫揹着她跟她妹妹暗度陳倉不說,甚至還一起密謀要她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當初分明是她父親跪在地上求她,求她救救當時資金鍊斷裂,隨時面臨破產的顏家企業,她才被迫答應這樁婚事。
爲此,她放棄了國外的進修機會,最有天賦的設計師答應安頓好之後便去到陸氏子公司一個毫不起眼的部門經理祕書。
而這一切,僅僅是爲了她作爲一個嬌妻能更好的扶持陸承安的工作。
可換來的,卻只有萬劫不復地利用……
一包抽紙突然砸到了顏棲梧懷中。
“眼淚別弄髒我的意大利手工地毯。”
顏棲梧一愣,拿着紙巾看着陸湛靠坐在沙發上,隨意地交疊着雙腿,看向泳池那對男女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你根本沒有喝藥,”顏棲梧眯起眼,在陸湛毫無波瀾的反應裏,捕捉到了一絲信息,“……你早知道陸承安設計陷害你?”
陸湛轉頭看了她一眼,像是聽到了甚麼極爲弱智的問題,隨口回道。
……
直到收拾完跟在陸湛背後出門,顏棲梧仍舊不知道他到底打得甚麼主意。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捉摸不透了,他似乎對甚麼事都氣閒神定,又盡在掌握之中,好像只要他翻一翻手,就能輕易地顛倒顏棲梧那點風雨飄搖的世界。
電梯門一打開,顏棲梧一眼看見走廊上早就整裝待發的數十個媒體工作者,長槍短炮,驚得顏棲梧下意識後退一步。
那幫人卻像是沒有看到顏棲梧一般,齊齊恭敬地低聲朝着陸湛打招呼。
“陸先生!”
陸湛這會只穿着一件黑襯衫,衣領的扣子開了兩顆,大剌剌地敞着胸口若隱若現的抓痕。
曖昧痕跡,跟在背後的未來侄媳婦,單獨的電梯空間......
隨意提取都是曖昧的關鍵詞,這幫對着八卦望風而動的記者卻連眼神都不敢亂瞟,只定定地等着陸湛的吩咐。
“鄭涵。”
他隨口一聲,旁邊時刻準備着的特助立刻躬身應是。
“爆破吧,我還等着用早餐。”
鄭涵聞言馬上轉身對着門口的人做了一個手勢,下一刻,滴滴解鎖的鈴響,緊閉的房門打開,舉着相機的記者齊齊湧進了房間!
顏棲梧隱隱有了一點猜測,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向陸湛,卻見對方神情淡然,連眼神都沒有半點起伏。
下一秒,房間裏瞬間傳來尖叫!
“啊!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不許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