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言初再次抬頭看了眼牆上掛鐘上的時間,目光憂心忡忡的落在滿桌早已涼透的菜餚上。
薄錦琛不會回來了。
她起身,正準備把飯菜全部倒掉,擱在餐桌上的手機“叮”一聲。
言初垂眸解鎖,點開那條微信。
【夜色會所,過來接我。】
手指敲打屏幕,言初回過去一個字:【好。】
二十分鐘後,言初到達會所。
薄錦琛在這裏有專屬的包廂,每次來都是在那,言初知道,所以也沒找人問,直接到了包廂門口。
虛掩的門內傳出熱鬧,有人驚呼。
“呀,琛哥輸了。”那人笑嘻嘻的喊着,“也別真心話了,直接大冒險吧。跟雅溪接吻十分鐘,不過分吧!”
包間裏所有人都在起鬨。
言初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
陸雅溪,薄錦琛的初戀白月光。
也是他放在心尖上寵着的人。
……
沉默震耳欲聾
半夜的時候,言初被噩夢驚醒。
夢裏鋪天蓋地的大火,她又被關在那個漆黑幽暗的地下室。
烈火灼燒的痛和瀕死的絕望如藤蔓,纏繞在她的脖子上,像是要將她拽入深淵。
她嚇得騰坐起來,下意識伸手去摸旁邊。
摸了個空。
身側的牀鋪冰涼。
那一瞬言初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生疼!
她手忙腳亂掀被下牀,赤腳準備去找。
路過陽臺邊,聽到窗簾後傳來說話聲。
女人嗓音嬌俏,不滿撒嬌,“你到底甚麼時候跟那個啞巴提離婚?你該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言初垂在身側的手指輕顫一下。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沒有。”
言初身形輕晃。
本就被噩夢嚇得蒼白如紙的臉色此時白到幾乎透明。
……
言初跟在她身後,聞言比劃道:錦琛昨晚不在家。
薄夫人眉梢一挑,嫌棄的看着言初,“我們家錦琛累死累活,你倒是幸福,一覺睡到大天亮纔起來。”
言初垂眸安靜的聽着,溫軟的笑弧就一直掛在嘴邊上。
對於她這種打不還手,罵又還不了口的態度,薄夫人經常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上。
別提多憋屈了。
她沉了沉臉色,給傭人使了個眼色。
傭人趕緊把手上拎着的兩個保溫盒放在茶几上。
“少奶奶,這是夫人特意爲你求的祕方,又特意吩咐我們一大早熬好了給您送過來,您趕緊趁熱喝了吧。”
言初低垂的眉眼劃過一抹苦澀。
跟薄錦琛結婚五年,她一直沒能懷孕,這讓本就對她不喜的薄夫人愈發看不上她。
從三年前開始,薄夫人就到處找所謂的專家和教授,求來各種各樣的祕方讓言初喫。
有一次直接把言初喫得急性腸胃炎進了醫院。
之後薄錦琛跟薄夫人深談了一回,薄夫人才消停一些。
可是現在,怎麼又開始了。
傭人從廚房拿了個碗,倒了滿滿的一碗碰到言初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