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姐,你來幹甚麼?”喬幼薇剛到公司大廳,就撞上了傅子晉的隨行祕書劉向,他一臉慌張,急忙拉住喬幼薇,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聽見似的。
“傅總說過,叫你不要出現在公司裏!”
喬幼薇心裏一疼,卻還是繃着臉道:“我懷孕了,剛做了檢查,醫生說這次的孩子很健康。你告訴他,我們馬上就又有孩子了。”
劉向一愣,神情十分複雜,好幾秒之後才說:“好,我去轉告……”
他匆匆進了電梯,過了足足半小時,纔下來接喬幼薇。
“傅總有個很重要的會,讓你先在休息室裏等他。”劉向走在前面,說話時並沒有看喬幼薇。
而喬幼薇只顧着高興,完全沒有注意到劉向的異常。
自從上次她又趁着傅子晉醉酒睡了他,惹得他大怒之後,他們已經兩個月沒見過面了。
這次看在孩子的面上,他會原諒自己的吧……
喬幼薇滿心期待,進了休息室。
獨自等了十幾分鍾後,門外響起嘈雜的腳步聲。
喬幼薇欣喜起身,卻看到兩個護士開門進來,一個戴着口罩的女醫生緊跟其後,語氣冰冷:“喬小姐,傅少叫我們來給你做人流。”
“甚麼意思?”喬幼薇連忙後退,“做甚麼人流,我不要!”
兩個護士幾步上前,一把扣住喬幼薇的手臂,將她摁在沙發上,而那個女醫生抽出一支鎮定劑,彈了彈針筒,準備給喬幼薇注射。
“放開我!”喬幼薇用力掙扎,“這是傅子晉的孩子,你們敢傷害他?放開我!”
……
喬幼薇並沒有昏迷很久。
半年前,她意外沒過一個孩子,這件事成了喬幼薇心裏最深刻的隱痛。
對孩子的保護欲,讓她不斷在潛意識裏掙扎,終於慢慢恢復了意識,她聽到了耳旁的混亂爭吵聲。
“這是你的孩子,我的孫子,我傅家的血脈!”憤怒說話的,是傅子晉的母親,曲思梅,“你又想打了這個孩子,沒門!我絕不會讓半年前的悲劇重演!”
傅子晉沒有說話,喬幼薇屏住呼吸,她想聽下去。
可屋子裏很快傳來拉扯怒罵的聲音,估計有人想要拉開曲思梅。
“放開我!”曲思梅護孫心切,彪悍的甩開了上手拉她的護士,指着傅子晉罵道,“今天除非我死,不然你別想動薇薇!”
“媽……”傅子晉終於開口了,聲音十分沙啞低沉,“孩子不能留。”
“爲甚麼不能留?你給我個理由!”
傅子晉沉默了很久,啞聲說:“景希也懷孕了,你想要孫子,讓景希生給你。”
聽到這句話的喬幼薇渾身一震,她睜開眼,狠狠盯住傅子晉,嗓音嘶啞:“傅子晉,你背叛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傅子晉身體晃了一下,兩秒後,他看向病牀上的喬幼薇。
那個纖瘦的女人無力的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雙眸通紅,怨恨的,憤怒的盯着他。
傅子晉繃緊了嘴脣,良久後說道:“是,我厭倦你了。”
厭倦——
……
“你胡說甚麼呢?再怎麼孩子也是無辜的!”曲思梅用力握住喬幼薇的手,柔聲哄道,“你放心,一會我一定會好好質問子晉,看看他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喬幼薇睜着通紅的眼睛,無神的望着天花板,已然是哀默心死的模樣。
曲思梅與喬幼薇亡母是十分親密的閨蜜,兩人關係要好,因此愛屋及烏之下,曲思梅也是將喬幼薇視如己出,十分疼愛。
見她難受,自己也紅了眼眶。
“薇薇,你別把子晉剛剛的話太當真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子晉有多順着你寵着你,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他從小性子冷淡,只有對你纔會笑,他明明是愛着你的啊!”
喬幼薇想起兩人過往,心裏到底還是一軟。
多年感情,哪能說斷就斷。
“好,那您去幫我問問……”
看看傅子晉到底有甚麼隱言。
“我這就去。”曲思梅連忙拎了包出去。
她走了沒幾分鐘,門口又響起高跟鞋聲,這聲音陌生又尖銳,帶着十分不客氣的入侵氣勢。
喬幼薇撐起身,目光冷冷的盯着門口。
來人是陸景希,傅子晉的新歡。
“喬小姐,久仰。”陸景希勾脣微笑,她走進病房,關上門,“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陸景希,是子晉的……好朋友。”
喬幼薇諷刺道:“爬上牀的好朋友嗎?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