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着劇烈的碰撞聲響,蘇曉整個身子撲倒在牀頭櫃前……
檯燈手機砸到地板上,哐哐噹噹,噼裏啪啦!
而她身後頎長精碩的男人,依然仿若猛獸,一路進攻!
熟悉的壓迫與撞擊,讓蘇曉油然的升起厭惡,再無法忍耐,隨手便抄起邊上的枕頭,砸向那張俊美無儔的容顏!
唐北霖大約是沒想到蘇曉會反擊,微微的怔愣過後,身下的動作愈發猛烈!
完美的俊顏扯着蔑笑,他抬手,拍了拍蘇曉粉嫩嫩的鵝蛋臉兒,“受不了了?你毀了顧雅,不就是想跟我結婚想剝光了自己給我幹麼!”
說着,又是重重的一擊!
蘇曉的額頭被撞進櫃角,疼痛讓她止不住的悶哼,扭過頭,眸子裏盛滿了憤怒:“顧雅坐牢是她活該!是她設計綁架我逼我交出公司股權!”
“你父母的股權不還在你手裏?綁你的是劫匪,她隻身到現場是迫不及待要救你明白嗎?顧家養你這麼大,你怎麼只學會恩將仇報!”
蘇曉覺得好笑。顧家那算養麼?對她,甚至不如他們的一條狗來得親切!
她忍了忍渾身拆架般的痛,輕聲:“就算如此,我被你折磨了兩年,也該泄你恨了吧!”
“泄我恨?”顧北霖譏誚:“顧雅在監獄裏得了抑鬱症自殺呢!如果不是獄警發現得及時,她就死了!死了你懂不懂!那雙彈鋼琴的手,永遠都留着一道猙獰的傷疤!你不過是被我幹而已,折磨你一輩子都不足以讓我泄憤!”
啪啪,顧北霖的大掌朝着眼前的俏臀猛拍,蘇曉半個臀部瞬間紅腫,而他沉啞性感的冷哼,卻仿似是對她最仇恨的厭惡!
蘇曉突然就默了。
……
唐北霖恰恰裹着浴巾出來,她便抬起頭:“明天,我們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這場婚姻,本來就是唐顧兩家的商業聯姻。只不過婚禮前夕,顧雅入了獄,兩家迫於合資局勢,只得讓她這個顧家的養女代替了新娘的位置。
蘇曉也是蠢。
因爲愛情,她異想天開的嫁了。她以爲唐北霖的愛,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然而,她嫁的不過是一個魔鬼。
唐北霖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濃眉跳了跳:“離婚?誰說我要離婚?”
“明日顧雅出獄,唐太太的位子,不該給她麼?”蘇曉提醒。
“我會給雅雅全部的愛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將會一輩子空掛唐太太的虛名,受我折磨。”
蘇曉的面色,瞬間蒼白!
她不要做唐太太!不要被他無休止的索取!更不想再一不小心懷他的孩子!
那個夭折的胎孩,面目猙獰的樣子,是她這輩子都過不去的魔障!
每每午夜夢迴,都讓她愧疚的冷汗涔涔,心痛的快要自殺!
她猛然跪坐起身,無法控制的怒喊:“唐北霖!你會遭報應的——”
唐北霖大約是沒有心的。
即便她聲嘶力竭,他依然走的瀟灑痛快!
……
蘇曉病了,來勢兇猛。
一整天燒的糊里糊塗,昏昏沉沉未進半粒米飯。
臥室裏很安靜,甚至夜裏再沒有唐北霖的影子。
起先她貪圖這樣的清靜。
很沉的睡了一覺,這一覺醒來已是次日中午,竟愣是沒有誰在她臥室裏進出過。
往日照顧她生活起居的香姨,也好像失蹤了那般。
連她換下來的那身沾着雪水的衣衫,都尚未有任何的挪動。
蘇曉又累又乏。
她掙扎着起身,一個人顫巍巍的走出臥室。
是預備去廚房尋喫的,尋喝的。
她原就是個醫生,深知自己的身體如果再不進食會變得愈發糟糕。
只是很奇怪……
香姨素來對她照顧周到,怎麼如此關鍵時刻,竟無聲無息?
旋轉樓梯右轉,終於到了廚房,餐廳。
蘇曉頓住腳步,只那麼淺淺的一眼,便繃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