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靜園。
屋內簡單的陳設,只有一對紅燭在燃燒,連喜字也不曾貼一個。
今日,是蘇紫瑤的新婚夜,可新郎墨奕寒卻在大婚之日同時迎娶側妃。
“奕寒哥哥……”蘇紫瑤坐在喜牀上低喃着,不覺間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門外傳來一陣響動,墨奕寒推門而入。
“不過是個罪臣之女,你有甚麼好委屈的?”
他涼薄的語氣如寒冰卷在蘇紫瑤的身側,讓她心一點點涼透。
蘇紫瑤眸中含淚,勉強掛起一抹淺笑,只是苦澀的笑容看着讓人心痛。
是啊,蘇相府已成過去,身爲罪臣之女的蘇紫瑤還能成爲安王妃,她不該再多奢求。
似乎只是爲了來羞辱她一番,墨奕寒說完就轉身去了側妃的同心園。
隨着墨奕寒的離去,新房顯得格外空蕩,如同蘇紫瑤的心一樣,清冷而孤寂。
與靜園的冷寂不同,同心園內熱鬧無比,下人們穿着紅色的衣裳,一臉的喜氣。
本該是正妃居住的同心園,如今卻是柳側妃住着,誰纔是墨奕寒重視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
第二天早上。
……
“蘇紫瑤,立刻向惜兒道歉,否則你哪隻手推的惜兒,本王便讓人剁了你哪隻手!”墨奕寒薄脣輕啓,吐出冷情的字眼。
蘇紫瑤身子輕晃,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嗎?
“奕寒哥哥……”蘇紫瑤張張嘴,苦澀的喚着墨奕寒的名字。
“本王的名諱,也是你一個罪臣之女能夠喚的?”墨奕寒眼神如刀,冷聲道:“記住,你不過是名義上的,惜兒纔是本王真正的愛妃!”
蘇紫瑤不敢置信的瞠大了眼眸,淚水傾瀉而出,只覺得脖子似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掐住了,連呼吸都困難。
“可有傷到了?本王昨晚不是說過,以後不必來靜園請安,免得染上晦氣。”
墨奕寒垂首看着倚靠在自己懷中的人兒,語氣溫柔的道:“你這般不聽話,真是該罰,看來本王昨晚不夠盡力……”
“王爺。”柳若惜嬌柔輕喚一聲,粉拳作勢在墨奕寒胸口上輕捶了一下,柔美的容顏瞬間粉紅,平添了幾許嫵媚。
蘇紫瑤看着兩人柔情蜜意的樣子,心中一陣揪痛,她死死咬緊牙關,才憋住了眼底的淚。
這一切都變了,曾經最愛她的男人,此時也會抱着別的女人恩愛不已!
“都愣着做甚麼,還不快去請御醫給側妃看診!”捏捏柳若惜的粉嫩的臉頰,墨奕寒冷眸掃過屋內的下人。
擁着柳若惜離去之前,墨奕寒冷聲道:“王妃有力氣推側妃,就餓她三天,讓王妃好好反思。”
“王爺,這不好吧?是妾身惹了姐姐不開心,畢竟妾身只是側妃……”柳若惜憐憫的回頭看了一眼,故作柔善的開口道。
“本王心悅於你,卻不得不娶她進門,已經是給足了臉面,若不懂分寸,本王除了她又如何!”墨奕寒話中透着殺機。
蘇紫瑤淚眼朦朧,看不清那道鐫刻在心間的背影是何時消失於視線中。
……
柳若惜陰惻惻的笑出聲來,彎腰看着蘇紫瑤。
眼底閃過一抹殺意,伸手死死掐住了蘇紫瑤纖細的頸項。
“咳咳……”蘇紫瑤呼吸不暢,連聲咳嗽。
本來大病一場之後,蘇紫瑤的身子便沒養好,如今又病了一場,三天不曾喫過一口飯,哪裏有力氣掙脫。
見蘇紫瑤臉色青紫,柳若惜這才鬆開手。
“若不是暫時留着你,對王爺的名聲有益,我真想送你去黃泉路!”柳若惜嫌惡的擦拭着手指,將帕子隨手扔在蘇紫瑤臉上。
“你剛纔說,我父親入獄,是怎麼回事?”蘇紫瑤無暇想其他,滿心都是家人被害之事。
柳若惜惡毒的目光掃了蘇紫瑤一眼,撫摸着潔白的指尖道:“多虧了你,我纔能有機會把那些證據放在蘇相的書房裏。蘇紫瑤,你說你父親若知道是被你害得蘇府滿門被流放,會不會被氣死?”
“是你!”蘇紫瑤震驚的看着柳若惜,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真相,“爲何?我父親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害我蘇府滿門?”
“你和你家人都擋了我們柳家人的路,就該死!”柳若惜詭笑的喊道。
看着蘇紫瑤清麗的容顏,柳若惜頓時生了毀掉的心思。
尖銳的指尖抓在蘇紫瑤的臉頰上,柳若惜狠毒的道:“你現在甚麼都沒有,這張臉再毀了,看你還怎麼勾引王爺!”
被柳若惜的話打擊的失了神,蘇紫瑤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害了滿門的罪魁禍首!
忽地臉上一痛,蘇紫瑤痛呼出聲,卻見柳若惜正得意的甩着沾染她血跡的手。
柳若惜張狂的笑出聲來,“賤人,你就等着慘死在這破落的院子吧!對了,你的家人應該會在黃泉路上等你。畢竟流放的路上可是不太平,死幾個人很正常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