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
四月的日光雖烈,卻感覺不到一點點的溫度。
葉扶桑穿着一身灰布衣裳,目光漠然地站在監獄的門口,蒼白瘦削的臉頰上不帶一點血色,滿是病態。
她終於出來了,整整1001個日日夜夜。
18歲到21歲,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卻是在這樣的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過活的。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穩穩地停在了葉扶桑的面前,車上走下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葉小姐,是W先生安排我過來接你的。”
“嗯。”
上車以後,葉扶桑換下來了這一身的囚衣,換了一身白T恤、藍色牛仔裙。
司機很貼心地幫她準備了化妝包,葉扶桑簡單地畫了一個妝。
妝後,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和三年前其實也挺像的。
但又不像是三年前了,眼神裏分明多了冷漠和決然。
“葉小姐,顧先生的別墅到了。”
“嗯。”
葉扶桑低低地應了一聲,走下車來,她白皙修長的五指下意識地遮擋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太適應猛烈的太陽光。
這麼刺眼,卻沒有溫度。
……
顧雲凱剛接過來許易舟手裏的資料,便看到旁邊的許易舟猶猶豫豫的樣子。
他開口說道,“葉扶桑,她……她是今天剛剛出獄的,就算真的是把蘇阿姨治出來了甚麼三長兩短,再回去那個地方,她也不會在意的吧。”
聞言,他也來不及去細看手裏的這份資料的,急忙站起身來。
“趕緊去!”
他剛打算往這樓上的方向走,便看到葉扶桑慢悠悠地從扶梯上走下來了。
“怎麼,顧先生現在是懷疑我這個S人犯會S了蘇木嗎?”
顧雲凱看了她一眼以後,也就知道,蘇木應該沒多大問題。
“人怎麼樣了?”
“已經醒了,但是這只是醫治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半個月的治療時間,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葉扶桑看了一眼顧雲凱。
她是利用了顧雲凱對蘇木的感恩之心,才逼着顧雲凱答應娶自己。
沒想到,這男人倒是重情重義,竟然還真的願意爲了家裏的一個下人,放棄婚姻,情義有那麼重要嗎?
顧雲凱急忙起身,去了蘇木的房間。
“蘇姨。”
看到蘇木終於醒了,顧雲凱這才鬆了口氣。
……
“爸,這三鞭子夠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欠你甚麼養育之恩,你根本也不配做我的父親!”她一字一句,說的清楚決絕!
這三鞭子夠了,夠打消她最後一點點的期待了。
葉建生似乎也是累了,喘着氣,可見,剛剛那三鞭子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把手裏的鞭子往旁邊一扔,葉建生冷冰冰地說道,“你滾吧,以後我們葉家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說出去你是我的女兒,我都覺得丟人!”
葉建生罵的很大聲,旁邊的下人都嚇壞了,大小姐真可憐。
看着她瘦削、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最後竟然還是家裏的傭人起了憐憫的心腸,多可悲。
她深吸了一口氣,“急甚麼,你都不知道我這次帶了甚麼禮物回來,就這麼把我給趕出去了,不怕錯過甚麼驚喜?”
葉建生冷笑一聲。
“我不稀罕,給我滾,滾滾滾!”
“葉扶桑,你還是離我們家遠一點的好,一身的晦氣!”陳小柔捂着鼻子,立刻在旁邊應和着。
本來她以爲,三年前可以把她永遠趕出葉家,死在那個鬼地方。
沒想到,三年以後,這陰魂不散的賤蹄子,她竟然又回來了。
葉扶桑冷笑了一聲,說道,“葉總希望新材料開發的案子能和顧氏集團合作,可顧氏集團不給面子,但是我能讓顧雲凱答應你的合作請求。”
葉建生聞言,皺了一下眉頭,一臉蔑視的模樣,他自是不信這鬼丫頭說的話。
只是葉扶桑剛剛從監獄裏面出來的,她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