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皎皎被自己發出的吟哦驚醒。
頭暈乎乎的。
如同被扔進了火爐,渾身滾燙。
她此刻正坐着,手下是一片古銅色胸肌,精壯結實,往下八塊清晰分明的腹肌......
池皎皎心中一驚,她不是和喪屍王在爆炸中同歸於盡了嗎?
現在是登了極樂世界?
老天爺看她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空有理論沒有實踐,所以死後發福利,給她送了一個春宵美夢?
池皎皎腦子暈成漿糊,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觀察周圍的環境。
哪有這麼簡陋破敗的極樂世界啊!
跟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似的,紅磚牆,老舊的木桌木凳,桌子上還放着鋁製飯盒......
“從我身上下去!”
被她坐在身下的男人開口了。
低啞磁性的嗓音暴怒,深邃幽暗的眸子射出無盡寒意。
池皎皎下意識盯着他的臉看了兩秒。
鋒利眉骨下一雙漆黑鳳眼又冷又沉,鼻樑高挺,薄脣抿成一條直線,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臉頰泛着潮紅,憤怒中又夾了幾分羞。
……
門外村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好事的要進來抓姦,被幾個明理的攔着不準胡來。
池皎皎三兩下把散落在牀尾地下的衣服撿起來,飛快往身上套。
灰撲撲,補丁摞補丁的衣服,隱隱冒着汗臭餿味,肥肉一圈圈擠出來,幾乎要崩開紐扣。
她沒忍住乾嘔了聲,手上動作不停,迅速穿好了衣服。
顧錚也在穿衣服,但拖着受傷的腿,很不方便。
池皎皎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
“你又想做甚麼?”
顧錚聲音低啞夾着怒氣,一把鉗住了那隻朝他胸膛襲來的黑胖小手。
“嘶!鬆開,手要被你捏斷了!”
池皎皎喫痛,黑乎乎的大餅臉上,五官皺成一團。
她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撇清自己。
“下藥的是我堂姐池蘭香,目的是和你退婚、訛你家彩禮順帶坑我一把,我也是受害者。”
“他們馬上就要進來捉姦,你想光溜溜的被他們看,就繼續抓着我的手別放!”
事實上原主雖沒想霸王硬上弓,但也同意了和堂姐一起誣陷顧錚,只爲換兩個雞蛋去討好她的心上人,結果被下藥坑了。
只能說她是又蠢又壞,自食其果。
……
眼看她的手就要摸到被子。
一個黑胖雄壯的身影如同炮彈般,猛地衝過來。
“啊!!”
池蘭香一聲慘叫,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開玩笑,池皎皎的200斤肥膘,連顧錚都被她制住,更何況平板身材的池蘭香。
池蘭香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疼,怒吼:“池皎皎,你發甚麼瘋!”
池皎皎擋在牀前,“顧錚是保家衛國的軍人,是戰鬥英雄,你沒有資格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掀他被子侮辱他。”
剛剛關着門屋子裏很昏暗,她急急忙忙穿衣服,也不知道牀鋪上有沒有留下甚麼痕跡,再說男人下半身還光着,不能被村民們看了去。
顧錚注視着眼前寬闊的背影,心底泛起異樣。
這還是他頭一回,被一個小姑娘護着。
池蘭香不依不饒,“我關心一下他的傷咋了?你這麼激動,莫非是被子下面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你心虛了?”
這次沒等池皎皎說話,顧錚先開口了。
他怒喝:“池蘭香,你鬧夠了沒有!?”
“爲了霸佔彩禮,敗壞我和你堂妹的名聲,現在竟有臉說關心我的傷,簡直滿嘴謊話,心思歹毒!”
池蘭香被他黑沉沉的臉色嚇得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