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厲吼,烏雲蓋頂。
整個槐樹林遮天蔽日,不透一絲陽光。
眼見天色瞬黑,幾個抬轎子的轎伕嚇得面無人色,四散而逃。
空地的中央,躺着一個身穿水粉長裙的妙齡少女,一張絕色出塵的俏臉慘無人色,嫣紅的鮮血從七孔滲出,襯着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頰,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大睜着雙眼,眼中滿是恐懼,彷彿看到了甚麼恐怖的事,至死也難瞑目。
冷風還在席捲,天色晦暗如夜,風中隱有邪祟嘶嚎,即便是尋常人,也能聽到幾分。
轎伕們見狀跑得更快,大中午的,怎麼會遇上這種怪事,真是鬧邪了。
幾人沒命的狂奔,片刻的功夫,就已杳無蹤。
這時,原本氣絕的少女,忽然睜開了眼。
看着圍着自己打轉的陰風,微微一愕。
聚邪陣?
怎麼會有人擺這種惡毒的陣法?
聚邪陣乃拘靈索命之陣,若是被此陣困住,三魂七魄皆會被邪祟吞噬。
想到這,少女眼眸一冷,俏麗的臉頰上閃出了一片肅S之氣,她迅速咬破了中指,將血塗於眉心,右手閃電般的掐了一個道訣。
“陽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攝陰魅,邪祟滅形,敢有違逆,天兵上行,敕!”
……
瑞王府的門口立了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盛以寧的身體不偏不倚的騎在了石獅子上。
就很尷尬!
“喂,你......”
盛以寧抬起頭,馬車已經走遠了。
這時,王府的門開了。
一個穿着粗布衣衫的小丫頭,紅着眼睛從裏邊袍了出來。
看到盛以寧,小丫頭不由驚叫了一聲。
“主子,你的臉上怎麼都是血?”
盛以寧七竅上的血並沒擦掉,看起來觸目驚心,小丫頭瞬間就被嚇哭了。
盛以寧翻找了一下記憶,這是原主的陪嫁丫鬟懷竹,算是自己人。
“放心吧,我沒事。”
盛以寧無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從石獅子上爬了下來,懷竹趕緊扶住了她。
眼淚汪汪的說道:“主子,你到底怎麼了,家丁們說......說主子死了。”
盛以寧昏沉的很,按着太陽穴道:“別聽他們胡說,我會長命百歲的,我現在困的很,先扶我回去睡一會。”
瞧着主子臉色發白,懷竹趕緊把盛以寧扶進了院中,拿了布巾幫她擦拭眼角和脣邊的血跡。
……
府門外停了一輛雙鞍馬車,車簾半開,露出了墨雲麒的衣角。
盛以寧冷冷的掃了一眼,便邁步坐了上去。
車內空間不小,兩排座位,中間還能放一張小檀木桌,盛以寧在另外一邊坐下,便把眼睛閉上了。
既然這姓墨的不喜原主,正好可以借入宮的機會,結束這場婚事。
盛老太君很疼原主,應該會幫她周旋。
屆時自己便可恢復自由,尋找回去的方法。
去滬市前,盛以寧給自己卜了一卦,得卦爲破澤水,意爲困,君子以命遂志,置之死地,方而後生。
她借物穿越,便是應了這個困字,而這個死地正好對應聚陰陣,後生,或許便是能找到回去的路吧。
盛以寧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穿越,多半與那詭異的玉印有關。
老頭子只說讓她將玉印競拍回來,卻沒告訴她是甚麼,拍賣的介紹也相當的籠統,只說是枚古玉,有緣者得。
想到這,盛以寧撇了一下嘴。
甚麼叫有緣,這年頭的緣分靠的全是錢。
回想自己十五歲下山,憑藉一手高超的卦術博得了小天師的名號,剛買了豪車和大別墅,奈何還沒來得及享受,就來到了這個鬼地方,心裏頓覺不爽。
尤其對面還坐着一個暴躁男,讓盛以寧更加膈應。
此時,墨雲麒正在看着盛以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