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寒,三月三生,命犯桃煞。
但不同於桃花的吸引女人,我只吸引棺材。
最早是我媽難產去醫院的路上,就撞上了八棺攔路,還都是大紅雌棺。
足足八口棺材攔在黑漆漆的路中間,不讓我媽順利送產。
因爲去醫院只有這一條路,最後我媽因爲難產死在了馬車上。
她留下的最後遺言只有兩個字:保小。
最後我爸忍着巨大的悲痛,用割草的鐮刀,把我從我媽肚子裏給剖了出來。
據我爸回憶,他雙手舉起我的下一秒,天雷震動,突降大水。
用我爸後來的話說,他就沒見過那種鬼天氣。
我出生後,體弱多病。
若不是二嬸善良把我當自己孩子照顧,我可能早就是個死人了。
然而三歲那年,一件極其恐怖的事,讓善良的二嬸不論如何也不敢再餵養我。
那天大雨,連續下了十二小時之久。因爲村子位置低窪,我家又是村子最低處,所以每逢下雨甚麼埋汰東西都往院子裏灌。
每一次我爸都要和二叔兩個人,用鐵盆不斷往外舀水纔行。
可這一次,兩個人乾脆不動了。
……
原以爲屍體不會好看到哪裏去,我卻看到一副水靈靈的身體,就像雞蛋清一樣鮮活有光澤,非常養眼。
後來我偷窺女屍的事被我爺爺發現了。
因爲這件事爺爺把我臭罵了一頓。
罵完我又跑過來哄我,說我現在年紀太小,正調皮的時候,他怕我一個不小心傷害到我媳婦。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媳婦這個詞,也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還有個媳婦。
那之後我在也沒靠近過那間房,第二次看見女屍是我十八歲那一年。
那年,家裏進來了一個女人。
當時我正獨自在家睡懶覺時,無意間聽到門口有人叫我的名字。
朦朦朧朧中我看到,一個古典美女進了屋。
我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女人,比家裏畫報上的明星還要好看。
皮膚像雪花一樣白,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我看呆了,都忘了問她進屋啥事。
“林寒,我是來跟你成親的。你三歲時候,我們還見過一面呢,就在你家院子裏,你忘了嗎?”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三歲可太遙遠了,我根本記不清。
“記不清沒事,我來幫你回憶。”
……
“我讓你進屋是和媳婦睡覺的,你怎麼還打上媳婦了?”
我第一反應黃皮子故技重施,又變成我爺爺套路我來了。
於是我拿起掉在地上的銅錢劍,對着黃鼠狼變的爺爺比劃,別以爲我看不出來,驢車是用紙糊的,你是黃皮子變得來騙人的。
我話剛說完,爺爺就一桶涼水給我來了一個醍醐灌頂。
緊接着又是一巴掌直接把我打醒。
“今天是你太爺爺的週年,那紙紮的毛驢車是準備給你太爺爺燒周用的。”
我不信,還趴在窗戶上看。
這一看就有點傻眼了,因爲爺爺的毛驢車好好拴在門口,紙紮的驢就放在驢車上。
我這才確定自己一時大意,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趕緊跟爺爺道歉。
可我爺根本不接受我的道歉,因爲我連續犯錯兩次,就沒有可以原諒的餘地了。
“你先是讓黃皮子進了媳婦被窩,不仁不義。媳婦坐起來抗議又被你家暴,更是豬狗不如。光是這兩條,就已經無法讓媳婦在原諒你了。”
巧合的是,伴隨着爺爺說話的聲音,天空忽然響起一聲悶雷,緊接着大雨傾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鬼天氣。
但爺爺卻不是第一次,早在我三歲那年,我就見過這種鬼天氣。
那年,八口血紅色的大棺材衝破了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