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姣白月色透過窗紗,隱隱約約勾勒出在大牀上糾纏的男女。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亦或雙方都心甘情願的淪陷,只見溫度愈發升高,整個夜晚,屋內的氣息浮浮沉沉,待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切才慢慢歸於平靜。
……
容霜是被鬧鐘吵醒的,藕白的手從被窩伸出,精準抓過牀頭的手機,她頭暈得厲害,模糊視線瞟了眼屏幕上的時間,瞬間清醒。
十點半了,她十一點二十分有最後一節課。
猛然從牀上坐起,扯動身子要下牀,渾身上下隨處可見的青紫讓她倒吸一口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滿盤狼藉,回憶倒帶,隱隱卓卓的畫面不斷在腦海湧現,容霜瞳孔一點點睜大。
“醒了?”
身後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她驚恐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冷然俊美的男人。
男人上半身不着衣物,白色被子拉到腰間,他手裏拿着手機似乎是在打字。往上,容霜看到緋紅薄脣,又高又挺鼻樑,未經打理的碎髮垂在額前,接近單眼皮的內雙攜着一雙墨黑色的瞳仁。
“先,先生。”
“嗯。”
男人只應一聲,沒有過多的音節,只是冰冷眸子緊盯她看,帶有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昨晚,我們……”
“需要我負責嗎?”
……
電話那頭傳來聞老爺子的聲音:“霜丫頭,我已經到菩提齋,我孫子在來的路上,我讓他順路去接你。”
聞爺爺說着就要掛斷電話,嚇得容霜連忙拒絕,說自己已經打車到半路了,聞爺爺這才作罷,叫她路上注意安全。
容霜只好趕緊攔下一輛出租車前往菩提齋。她上班的地方離菩提齋不遠,十分鐘的車程便到了。
菩提齋門口,容霜看到拄着柺杖的聞老爺子,趕緊上前去扶,“聞爺爺,您怎麼下來了。”
“我一個人呆在上面也是無聊,怕你找不到包廂門口,就下來了。”
容霜把人扶到樓上的包廂,老爺子就招呼服務員上菜,滿滿當當的一大桌,許多都是菩提齋的名貴菜。
“聞爺爺,這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霜丫頭,你太瘦了要多喫點。”
聞老爺子拿起公筷就給容霜夾了一個大雞腿,容霜猶豫着要不要等她那素未謀面即將領證的老公時,老爺子看出她的疑慮,呵呵笑着說不用等,到了再加菜就行。
不一會兒,容霜面前的小碗裏的菜已經堆成山了。她只得埋頭喫着,同時心裏升起一抹歉疚,該怎麼解釋自己不能跟他孫子結婚的這件事情呢?
容霜與聞老爺子相識於三個月前,當時她要去上班,路過城西路時,看到躺倒在地的聞老爺子,當時圍了許多人,但無一人敢上前把老爺子扶起,怕被訛錢。
她也是猶豫了一會,才決定上前把聞老爺子扶起送到醫院去。
好在老爺子也不是變壞的老人,沒有在醫院揪着她賠錢,在確定人沒有危險後,讓老爺子聯繫家裏人來醫院後,她才趕回去上班。
那天下班後,容霜去了趟醫院,老爺子恢復得不錯,還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說是感謝她的救命錢。
容霜沒要,一個獨自出門,出事了也沒有人來看的老人,想來也是個可憐人,能有甚麼錢,這讓她想起了自己去世多年的爺爺。
……
容霜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還是帶着戶口本來到民政局。
看着一身白裙,柔順的黑長直髮垂落在後背,小臉略施粉黛的容霜,聞璟眸子中劃過一絲波瀾,老爺子挑人的眼光倒是不錯,很漂亮。
但漂亮的女人他見多了,對容霜並無太多感覺。
“走吧。”
聞璟看了她一眼,率先走進民政局,容霜捏着戶口本跟在他身後。
填表拍照等一系列流程走完,等兩人出來,手上已經多了一本紅色的結婚證。聞璟遞給容霜一把鑰匙,“爺爺希望我們儘快住到一起,這是我住處的鑰匙,房子在景灣花園,你住哪裏?找個時間搬過來吧。”
“我工作比較忙,有時候會直接在公司住不經常回去,平時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有甚麼問題打電話聯繫,明白?”
不等容霜有何反應,聞璟直接把鑰匙塞到她手裏,“沒甚麼問題的話,我先回公司上班了,時間比較緊急,就不送你了。”
說着他已經抬腳往外走,像是想到甚麼,聞璟忽然轉過頭。
“容小姐,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毫無感情基礎,這段婚姻能走多遠我們倆人都不清楚,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咱倆的婚姻暫時不對外公開。”
容霜從自己在短短二十分鐘變成已婚的事實中緩過神,聽到聞璟的話點了點頭。
“明白。”
兩人確實也是沒有感情基礎,能走到哪一步還真說不清楚,如果短短時間內就出現問題要離婚,隱婚也是好的。
等到後期感情穩定了再公開就行,容霜想着,至少目前結婚的問題解決了,她也能從姐姐家裏搬出來了。
“那你去上班吧,我去把東西搬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