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熙!帶着你肚子裏的孩子,一起去見閻王吧!”
雨夜,雷電交加,蜿蜒山道上,一輛疾馳而過的轎車劃破寂靜的夜!
男人冰冷刺骨的聲音從宋雲熙戴着的藍牙耳機裏傳來。
駕駛位上的她尚未反應過來,剎車失靈的轎車已然衝破懸崖邊的護欄,順着高高的懸崖,翻滾而下。
宋雲熙悽慘的笑聲響起。
半個小時前,一封祕密郵件,宋雲熙得知自己的丈夫時川被人綁架。
綁匪提出的交易條件,讓她一百萬現金從洛城趕往海城,宋雲熙心急如焚,當即預約銀行,準備提款救人。
然而,就在她將車開上這崎嶇的山路時,車裏突然失控,剎車失靈。
她恍若醒悟,原來今晚的這一切,都只是時川的一場局。
她深愛了十年的男人,信任了十年的男人,居然想讓她就這樣在意外中死去......
渾身是血的宋雲熙此刻視線模糊,她咬碎了牙,難以置信:“時川,我懷的可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忍心......”
“宋雲熙,你真是天真!”
回應宋雲熙的,是從小到大被宋家養大的假千金、宋雲熙名義上的姐姐宋雲喬。
“時川哥哥怎麼可能會讓你懷上他的骨肉,那晚要了你的,是傅言修那個瘋子!我和時川哥哥暗度陳倉這麼久,就是爲了將你們宋家連根拔起!”
“宋雲喬,你!”
……
“宋雲熙!”
男人痛不欲生的吶喊震痛了她的心臟,他的腿到底怎麼了?
此刻的傅言修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試圖控制他的人,不顧一切朝着火海而來。
“不要過來!阿修!你會死的!”
宋雲熙想要告訴雙眼赤紅的男人,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天,只要可以讓她活過來,我願意以命相抵!”
高大的男人此刻卑微伏低,虔誠無比。
“就算,不愛我也沒關係......”
......
“阿熙,就算不愛我也沒關係,我也絕對不會讓你時川結婚!”
頭疼欲裂,宋雲熙睜開了沉重的雙眼,她模糊地望向眼前的男人。
黑藍色的眸子深不見底,倒映着她蒼白的臉。
彷彿在欣賞脆弱易碎的玻璃製品,小心翼翼地想要碰觸又不敢用太大力氣。
男人修長的手指隔着虛空描繪着她的臉,囈語一般地重複:你只能是我的。
緩緩回神的宋雲熙猛地睜大雙眼!
……
宋雲熙的示弱讓傅言修鐵青的臉色有所緩和。
她輕輕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我有點喘不上氣,你能不能先別壓着我。”
傅言修才展開的眉頭又蹙了起來,宋雲熙連忙發誓:“我保證不逃!要是逃了你就把我關起來!”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前世,宋雲熙到死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愛慘了自己。
看着她蒼白無血色的小臉,傅言修暗自懊惱。
將她綁來的時候太過粗魯,她的手腕上還留着被領帶捆綁的痕跡。
翻身而下,傅言修冷峻的臉沾染一層烏雲。
宋雲熙爬了起來,腦袋裏已經整理清楚了前世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知道一會兒出去,時川跟宋雲喬就會配合的天衣無縫,在她跟爸爸媽媽面前演一場好姐姐與好女婿的戲碼。
既然老天垂憐,給了她報仇雪恨的機會,那就不能白費了這番好意!
“傅言修,你膽子真大,婚禮就在樓下舉行,你卻把我直接帶到這裏來。”
男人冷笑,“洛城裏,哪家企業沒有我的股份,時川不過是一隻搖尾乞憐才能拿到些小項目的狗。”
“......”
“果然時川纔是你的心上人,不過是說他兩句。”
“沒有,你說的對,既然他是對你搖尾巴才能拿到項目的狗,那這狗亂咬人,就是你這個主人的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