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白,今天又是初十,別忘了陪我的植物人老公睡覺,要不然,你弟弟的醫藥費我可沒辦法保證繼續供給。”
紫金豪庭酒店大堂角落,離白捏着拖把的手微微顫抖。
這已經是今年的第四次了,四個月前,弟弟被查出癌症,需要每天化療,離白家裏不過是個工薪階級,哪裏承擔的了高額的醫藥費。
幸虧遇到了遠方親戚,之找了個看護的工作,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每月初十躺在她老公身邊,隔天賬戶上就會得到五十萬,剛好是弟弟化療一個月的費用。
離白松開手,將視線挪到面前的小香風女孩身上,微微點頭,聲音細若遊絲,“我知道。”
她倏地低頭,視線落在腕錶上,眼看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現在回去換衣服也已經來不及了,所幸的是對方不過是個植物人,甚麼都看不到,穿着酒店制服也不要緊。
離白收回思緒,飛快地將剩下的活幹完,捏着房卡朝着頂層總統套房而去。
全市最尊貴的酒店,位於頂層的總統套房更是奢華的不像話。
離白走進了套房,裏面光線昏暗,隱約間可以看到一個男人躺在牀上。
她很快靠近,按照當初和宋美約定的,只需要脫掉外套靜靜地躺在男人身旁就行。
“以往的三次都是如此,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吧。”離白在心裏一邊嘀咕,一邊脫了衣服掀開被子鑽進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離白只覺得這一次身旁的男人比以往更加滾燙。
她咬了一下紅脣,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是不是發燒了,思忖再三,還是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果然發燒了。
離白打算起身喊醫生過來,可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伸了過來,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
離白微垂眼眸,她就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容易過去。
怪不得宋美剋扣了化療的費用,一定跟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現有關係。
離白輕嘆一口,透過保潔部狹窄的天窗朝外看去,心情複雜。
墨寒凜作爲本市的頂級豪門,又是墨家的繼承人,矜貴異常,幾年前的車禍勉強撿回了一條命,纔剛醒過來就被自己控制不住給睡了。
任憑誰都受不了,更何況他還是墨家的繼承人,頂級豪門之首,未來的前途無可限量。
要是這件事情被傳出去了,他哪裏還有臉在豪門圈子裏繼續混下去?
離白聲音抖如糠篩,“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宋美微微眯眼,腦海中回憶起墨寒凜那張俊的不像話的那張臉,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既然現在用不到你了,你又沾惹上這樣的麻煩,如果不想殃及你父母或弟弟,看在咱們是遠方親戚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遠走高飛,你的父母和弟弟也能過上好日子,你看怎麼樣?”
離白思緒回到從前,她爲了弟弟,早早地輟學打工,儘管如此,卻依然承擔不起高額的醫藥費。
偶然的機會,離父機緣巧合之下與遠方親戚相認,託對方找了個植物人看護的工作,原本打算推薦離母去,可對方要求年齡在二十歲左右。
離母在家裏哭天搶地,“這是個甚麼世道啊!連個看護都要年輕人,簡直是不給我們這些老年人活路啊!”
離白攥着手指在旁邊站了整整一天,指尖發白,最後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咬牙道,“媽,我去。”
離母愣神,眸中的愁雲已然消了大半,詫道,“你真的願意去?可是你的學業......”
離白拼命從慘白的小臉上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安慰道,“你們放心吧,沒甚麼事情比弟弟能活下來更重要的。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離白表情僵硬,只問了一句,“是他讓你這麼做的?”
……
離白走在大街上,將碎成兩半的玉鐲藏在心口位置,心尖不住地疼。
她敬了半輩子的父母居然能說出那樣的話,無疑是在她胸口位置狠狠插了好幾刀。
不知走了多久,離白來到一個小巷子,雙腿早就已經痠疼無比,這會兒恢復了意識,更覺得痠疼難耐。
身上還有些散錢,離白打算去老地方喫碗餛飩。
還不等她走出巷子,身後很快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離白頓感不對勁,立刻加快腳步。
跟在她身後的腳步聲也加快了,而且不止一個......
三個,五個,甚至可能有一羣人,離白直接撒開腿往前跑,可已經來不及,那一羣戴着面罩的人已經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是誰?想幹甚麼?”離白雙腿發軟,依然強裝鎮定,視線一一掃過衆人,想從他們臉上看出特徵,奈何包裹的實在太嚴實,簡直雌雄不辨。
黑衣人手中揮舞着棒子,不斷朝離白靠近。
她退無可退,只能扭頭朝來時的路而去。
沒想到剛退了兩步,身後又是一羣黑衣人,離白渾然不知玉鐲子已經掉在了地上,忍不住低聲咒罵,“今天到底是見了鬼了,居然遇上兩幫劫匪!”
其中一名黑衣人聽了,覺得自己的身份受到了侮辱,忍不住開口反駁,“老大,她說我們是劫匪?!”
“行了,別廢話了,蘇老爺還在等着我們回去呢!”爲首的黑衣人把手一揮,立刻將離母推了出去,指了指離白方向,“趕緊說,到底是不是她?”
離母被那人狠狠地推了一把,只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可現在還不是喊疼的時候,她忙不迭抬頭看了眼離白,興奮地不顧身上疼痛,手舞足蹈起來,“就是她!你們要找的人就是她,趕緊把她帶走,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別打我啊!”
黑衣人緩步走到了離白麪前,視線被地上一個包着的東西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