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喬,你能不能別來死纏爛打,我有女朋友了,你別來煩我了行不行?”
坐在卡座裏的男人面露幾分厭惡,眉毛幾乎豎起來,身上穿着CUC CI的短袖,梳着頭油,懷裏還抱着一個胸大腰細,穿着不菲的女人,而旁邊卡座裏的人皆是一副看熱鬧般的看着不遠處站着女孩。
相較於酒吧裏各個濃妝豔麗的人,她一身簡單的白色短袖和水藍色牛仔,扎着低低的馬尾,皮膚白得像是雪一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半響,她蠕動了脣,一字一句道,“傅辰,我只想知道爲甚麼。”
爲甚麼出軌,爲甚麼變心,爲甚麼現在才告訴她,他們已經分手了......
坐在傅辰懷裏的女人明顯不悅,掐了掐傅辰的腰,帶了幾分嗔怪。
傅辰感知到女友的不悅,立馬拿起旁邊的酒杯,一把灑在了梁星喬的臉上,以表忠心。
冰冷的酒水從她臉上淌下。
傅辰冷嘲熱諷道,“這就是原因。梁星喬,你一個瞎子,連我潑你酒都不知道躲,難道我還娶你回家不成?”
梁星喬聽着那話,胸腔極具的抖動,“可是當初你說你不在乎......”
而旁邊卡座上同行的朋友發出一陣嬉笑的唏噓,隨即笑罵傅辰欺負殘疾人,以及渣男。
傅辰感覺自己有口說不清,眼看旁邊的女友氣得都要將自己推開了,立馬怒罵道,“梁星喬,你煩不煩,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賤的,滾,我們徹底結束了。”
他的聲音格外洪亮,以至於旁邊不少人都停下了動作回頭往這裏看。
梁星喬孤立無援的站在中間。
任憑臉上的酒水滴落。
……
席昀出來接電話的功夫,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方纔那個被他幫了一把的小瞎子,被一羣黃毛混混堵在中間,顯然是一副要教訓梁星喬的架勢。
席昀慢條斯理的接着電話,一邊觀察着那邊的形式,眸色淡淡,完全就是局外人的姿態。
梁星喬沒想到傅辰的女朋友不依不饒,居然還叫來了自己的哥哥,她呼吸有些發賭,那頭的人見她是個瞎子,更加肆無忌憚了,“長得倒是不錯,是個殘疾,這樣吧,我就不打你了,你陪我去小巷子玩玩,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黃毛髮出那陣陣令人寒惡的笑聲,旁邊的幾個小弟顯然是笑作一團,眸色帶了幾分猥瑣的打量梁星喬雪白的肌膚。
梁星喬目露警惕,甩動着盲杖,“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要報警了。”
她這話顯然在這羣人眼裏毫無威懾力可言。
逗得那羣人頻頻發笑。
那黃毛越看越帶勁,還沒玩過殘疾人呢,隨即一把上前就掐住了梁星喬的手腕,“還磨磨唧唧的做甚麼,都說了陪我高興了,自然放過你了。”
梁星喬瞬間感覺恐懼要佔據了全身,她不明白她做錯了甚麼,這二十三年來,她是第一次對人全心全意的付出感情,換來的卻是羞辱,以及如今的險境。
她發瘋似得揮舞着盲杖試圖以求自衛,而旁邊的黃毛直接把梁星喬往巷子內拖。
梁星喬拼命掙扎也無濟於事。
而席昀聽着那頭傳來一陣聲音,“席昀,你已經不小了,我像你這個年紀已經安家立業了,你呢?還沒個定數,那些女人你還沒玩夠嗎。”
席昀看着那掙扎的梁星喬,聽着那邊父親的唸叨,輕嘖了一聲,隨即說了一句“掛了”將手機按掉。
梁星喬感覺恐懼感遍佈全身,周遭的聲音也愈發靜謐,黃毛的笑聲更加盪漾。
……
席昀的目光落在梁星喬身上。
今日接近秋冬,她身上穿着青釉色的旗袍襯得本就雪白的皮膚像是玉一樣。烏髮如綢,不像那日一樣散着,而挽了起來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那眉眼間像是江南清晨的水霧,乾淨而朦朧,身段窈窕,像是一灣春水。
而那一截腰,細得能讓人盈盈一握,看得讓人莫名的想要揉碎,席昀皺了眉。
席昀小時候常聽長輩夸人“漂亮的像玉似得”,此刻這句話好像有了具象化。
陸既隨即悠悠的看了一眼席昀,半帶深意的說了一句,“這不巧了嗎。”
席昀眸色無波。
梁星喬一時無措,睫毛亂顫着。
而這時會賓樓的大老闆快步上前,畢恭畢敬的迎接道,“席先生,陸少爺,你們訂的桌已經收拾好了,請隨我來。”
陸既察覺席昀好像對梁星喬確實沒甚麼興趣,也不扯了,隨即點點頭,談起了別的事,“周越寒那羣人等會就到,昀哥,等會你幫我說幾句話,周家那小子誰都不服就服你,你開口我這項目就成了。”
席昀掠過了梁星喬一眼,隨即步伐不緊不慢的越過了陸既,走到了會賓樓的裏面,聲音很淡,“知道了。”
陸既嘿嘿乾笑兩聲,連忙跟了上去。
而眼見人聲越來越遠,梁星喬意識到人已經走了,旁邊的同事顯然激動了起來,“星喬,你認識?大老闆都來親自招呼了,顯然不是一般人吧。”
梁星喬知道她們指的是席昀,她隨即搖搖頭,“不熟,只見過一次。”
同事們都瞭解梁星喬的性子,不會撒謊,不熟那肯定就是真的不熟,聽到這話便有些惋惜。
梁星喬察覺到了她們的失落,不由笑了一下,隨即睫毛輕微垂了下去,腦海蹦出一個念頭,要不要跟人說句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