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江稚魚死了。
好消息,她又活過來了。
她站在原地,眨巴着雙眼,神情茫然地環視四周。
在她面前,一身古裝,貴氣逼人的少年滿臉怒氣:“素蘭,你看看你這好妹妹!這可是御賜之物,她不要命了不成?!”
素蘭?江稚魚睜大眼眸,身旁的少女聲音顫抖着:“思遠,稚魚她也不是故意的,左右沒人看見,你便饒了她這一回,好不好?”
江稚魚:!!!
眼前的場景何其眼熟?!
江素蘭?!
這不是她之前看過的小說裏的人物嗎?
小說裏,丞相和夫人共育有三子二女,一個叫江素蘭,一個便是江稚魚!
江稚魚腦海裏回憶着劇情,整個人都麻了。
她怎麼穿越成這書裏的可憐炮灰了啊!!!
眼前的場景,正是她記憶之中,江稚魚的死期!
馬上,她就會因爲損壞御賜之物,而被眼前的少年斬首,姐姐江素蘭也會因爲帶着他送的劇毒玉佩,夜間一命嗚呼。
失去兩個女兒的丞相悲痛欲絕,將所有的愛都盡數灌注在了養女,也就是原書女主宋時微身上。
……
江素蘭勉強撐起笑容:“我自是信殿下的......對了,聖上和諸位大人們應該快回來了,殿下快去吧。”
蕭思遠直覺她有些奇怪,但看她嬌柔笑着,又似與尋常無異,便輕聲應了句“好”。
走了幾步,他又突然轉過身來:“這塊玉佩......”
江素蘭眼眸亮起,心跳加快了幾分。
“這玉佩切記要隨身帶着,不要露與人前。”
江素蘭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來,她到底,還在希冀甚麼呢?
她微微俯身,將這十幾年的等待和感情寄託在這個禮上:“殿下,慢走。”
他走了以後,江稚魚看着面色慘白的江素蘭,忍不住翻着白眼:“他對你的愛就像是啤酒上方的泡沫,看似盛大,抿一口全是空氣。懂?”
江素蘭不懂,她茫然搖頭:“啤酒是甚麼?”
江稚魚:“......”
剛穿越來,還沒適應。
“這不重要,反正意思你理解就行,他對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非常直白!江素蘭捂住心口,她不知道這種感覺還可以用一個詞替代——扎心!
江稚魚:“再說了,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那三條腿的男人不是遍地都是嗎?”
三條腿的男人?
……
江稚魚循聲望去,出聲的正是侯府二公子——呂代宗。
安樂侯與夫人琴瑟和鳴,未納侍妾,府上只有這嫡出的二位公子。
驕奢Y逸、紈絝成性,就是爲他倆貼身打造的。
而現在呂代宗的表情,就好像那瓜田裏的猹,兩眼都直冒綠光。
侍郎家三公子之所以叫三侍郎,也是因爲這個呂代宗,說他的名字不好聽,直接起了個外號,其他人也就跟着這麼叫了。
三侍郎不善言辭,被當衆這麼一起鬨,面紅耳赤,心裏十分着急但又說不出甚麼反駁的話。
“二公子說笑了,三侍郎之前也只是開玩笑而已,你看他手上也並沒有紅狐啊。”
江稚魚走上前,擋在三侍郎前面,給了他一個“一切有我”的眼神。
三侍郎急促的呼吸略微平靜下來,看着江稚魚的眼神有些愧疚。
他和江稚魚是知交,但他已經連累她兩回了。
第一回便是他們在討論紅狐時,恰好被宋時微聽到,還被她大聲宣揚出來,不得已下,江稚魚替他解了圍。
而現在,又連累她爲自己出頭......
呂代宗頭微微揚起,眼神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江稚魚,滿是厭惡:“本公子再和三侍郎說話,小姐還是注意些身份好,難不成,這還沒過門呢,就護着自家夫君了?”
他的笑聲響起,下一秒,圍觀衆人也齊齊鬨笑起來。
江稚魚深呼吸,這要是末世,不把他嘴縫起來她跟他姓,但現在她可不能在大庭廣衆下打人,要打,也是去一些隱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