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迷醉,繁華的城市已歸於寧靜。
那層層薄透的月光,如同塊遮羞布,掩去了白天的浮塵和骯髒。
奢華的海濱大酒店。
昏暗的房間裏沒有一絲亮光,兩道身影重複交疊,影影綽綽。
隨着男人一聲饜足的低吼聲落,這場充滿利益的交易才畫上了句點。
江挽離躺在牀上,她瞳孔灰暗,沒有一絲亮光。
身上陣陣錐心的疼讓她羞恥萬分,她纖細的手用力的攥緊了牀單,委屈的淚很快溢滿了整個眼眶。
但這種情緒也僅僅維持了三十秒,很快她忍着身上的疼,艱難的從牀上爬起來。
胡亂的套好衣服之後,江挽離看都沒看牀上的男人一眼,步步艱難的離開了酒店。
*
秋意微涼。
江挽離攏緊了被撕碎的裙子,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向江家別墅。
或許是她太過狼狽,一路上司機不停的通過後視鏡觀察着她,江挽離面無表情的看向外面,並未察覺。
二十分鐘後,車子緩緩停在了江家別墅門口。
司機再也忍不住,好心提醒道:“小姐要是受人欺負,我建議你趕緊報警,別讓自己白白喫虧。”
……
海濱酒店。
如輕紗般的月光灑落在牀上的男人俊臉上。
男人睜開眼,一股記憶突然強勢的湧入了大腦之中,他冷不丁防的坐了起來,臉色陡然間陰沉無比。
該死的,剛纔都發生甚麼了?
男人打開了牀頭燈,仔細的打量四周,滿地除了一些細碎的裙子料子之外,唯有牀上一抹刺眼的紅。
男人本就陰鷙的臉色,登時浮現一抹可怖的寒意。
“唐林!”
片刻之後,一個西裝男走了進來, “少爺,有何吩咐?”
“剛纔那個女人呢?”
唐林迷愣,不明白男人的意思,“這房間裏只有您一個人,並未見有人進來。”
男人英銳的眉心下意識皺緊。
今晚他出來應酬,卻得小人暗算中了毒。
他讓唐林去調查此事,一個人趕回酒店,誰知有女人突然闖進來,激發了他體內的野獸,兩人順理成章發生了關係。
陸堇深眼神冷寂如冰,他已經有女朋友,如今碰了其他女人,該如何面對女友?
鬱燥的心情讓他喘不過氣,抬手掃過牀頭,所有物什嘩啦落地。
……
陸堇深站在陽臺上,親眼看着出租車消失在街角,那抽了半截的煙已經燒到了手指頭。
他全然不知,還是有疼痛感襲來,他纔將菸頭碾熄丟進垃圾桶裏。
“去調查下江挽離最近的行蹤,以及她都和甚麼人接觸過。”
他拿着手機的手輕顫,明顯在壓制某種情緒,重新點了一根菸咬在嘴裏。
不久之後,唐林出現在出租屋裏。
陸堇深已經抽光了一包煙,滿地都是菸頭。
“說。”
明顯已經適應了菸草的味道,他不在咳嗽,煙霧縹緲,模糊了他的俊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據調查,江小姐的外婆生病了,最近江小姐一直在醫院裏照顧外婆,從未和其他男人接觸過。”唐林看他這副萎靡的樣子,心有不忍,想阻止,又擔心激怒他,最終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昨晚上外婆剛動了手術,費用高達五十萬,好在有驚無險,外婆的手術很成功。”
陸堇深抽菸的動作一頓,後知後覺明白了甚麼,眼神微暗,“她人在哪裏?”
“醫院。”
“備車!”
唐林很快去辦了。
陸堇深顧不上自己還穿着家居鞋,步伐凌亂的離開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