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吉島。
我是從孟時衍的牀上醒來的。
昨晚男人如狼似虎,狠狠折騰了我整整一夜。
我從牀上坐起來,枕邊的男人已經消失了。
如果不是隱隱凹陷的枕頭和房間裏曖昧的荷爾蒙氣味,還有渾身的痠痛,我真的會覺得自己在做夢,還是個春夢。
掀開被子起身,我俯身撿起地上的浴袍裹在了身上。
剛準備去洗手間看孟時衍是否還在裏面時,在牀頭櫃上一掠而過的眼神瞬時間停滯。
藉着窗紗外透進來的陽光,我看清了牀頭櫃上的東西。
是一沓錢,一萬塊。
是孟時衍留下的。
羞辱感和挫敗感從腳底充斥而來,遍佈全身每一滴血。
我以爲自己精心設計步步爲營的接近,一路從南城追到普吉島,終於成功讓他淪陷,昨晚他也的確表現得淪陷在我的身上。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孟時衍用一萬塊清楚地告訴我,你只不過是個陪睡。
真是睡完就翻臉無情啊。
其實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我也不會想招惹上這個男人。
……
翌日是孟家老爺子的壽辰,壽宴就準備在孟家別墅的庭院裏。
中式庭院前面車流擁堵,名流如雲。
我本來是沒有資格來孟家的,更何況經過昨晚那一出,黃淑薏更不會允許我跟孟家沾邊。
但是宋聽雪不知道是出於甚麼心理,竟主動提出帶我過來。
正合我的意。
“姐,你說我這一身好不好看?會不會太素了?”宋聽雪穿着普通的牛仔褲和白色羽絨服,但是即便是這麼普通的打扮,也難以掩飾她令人豔羨的美貌。
宋聽雪是第一眼的明媚大美女,從小生活在幸福的環境中,不食人間煙火。
宋聽雪喜歡孟時衍,我一直是知道的。
我淡淡笑了笑:“不會,好看的。”
宋聽雪笑了笑,挽着我的手臂走進孟家,一邊穿梭在如畫一般的雕欄玉砌中,一邊含羞問道:“你說,孟時衍會同意我和他的婚事嗎?”
“爲甚麼不同意?你不是說他平時對你最好了嗎?”我微微挑眉。
孟時衍對宋聽雪的好是周圍人人盡皆知的。凡事,他都會想到宋聽雪,如兄長,如朋友。
“可是他也沒表現出喜歡我啊,而且我不覺得他是一個會聽從家裏人安排婚事的人。”
“是嗎?”我不鹹不淡得回應,目光卻在庭院裏四處搜尋。
我在找孟時衍。
……
宋聽雪聞言,臉色變了變。
孟時衍的面色更是難看,將夏夏放到了宋聽雪的懷中。
“小雪,帶夏夏去喫點東西。”
很明顯是要支開她。
宋聽雪雖然看上去滿臉懷疑和不悅,但是還是聽話地抱過了肉糰子。
小傢伙一臉不情不願地扭着:“爸爸我不要!我要漂亮阿姨!”
但小孩子的力量終究抵不過大人,最終他還是被宋聽雪強行帶走了。
此時,偌大的庭院角落裏只剩下了我們兩人。
我抬頭,幽幽地看着孟時衍:“孟公子,你打算在這裏聽我回憶嗎?不怕被人聽見嗎?”
於是,五分鐘後,我被帶到了孟時衍的房間。
別墅的第三層是孟時衍的生活空間,一整層樓都是黑白灰的色調,和他這個人一般陰冷。
我跟着孟時衍走到臥室,剛一推開門,下一秒,門被關上,後背重重地摔在了門板上。
我疼得皺緊了眉心。
還沒等我緩過神,孟時衍已經欺身上來,他身上濃烈的氣息灼燙着我的神經。
我的大衣裏面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毛衣裙,腰部是鏤空的設計,露出白皙的兩片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