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學後，我被三個農民打扮的中年漢子攔住了去路，他們像打量牲口一樣的捏住我的下巴檢查我的牙齒，還把我往地秤上稱重，末了還評價到嚼口好養活，屁股大好生養。我拼命的呼救和掙扎，他們卻一臉冷漠的說，你爸把你賣給我了，明天就帶回村結婚生娃……
那天放學後，我被三個農民打扮的中年漢子攔住了去路，他們像打量牲口一樣的捏住我的下巴檢查我的牙齒，還把我往地秤上稱重，末了還評價到嚼口好養活，屁股大好生養。
我拼命的呼救和掙扎，他們卻一臉冷漠的說，你爸把你賣給我了，明天就帶回村結婚生娃……
1
在學校食堂工作的我剛剛下班就遭遇了可怕的一幕，三個農民打扮的男人在巷子裏騷擾了我。
我的衣襟被扯開了，讓他們佔盡了便宜，就在快破身的時候，幸好保安巡邏給我帶來了一線生機，可我怕丟人沒敢追究，緩緩神揪着領口跑回了食堂的大廳，還沒坐下就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死妮子，翅膀硬了，怎麼伺候你爺們的！不中用的東西！”
王國慶陌生又熟悉的大嗓門透過話筒，從遙遠的鄉下傳進我的耳朵裏。
“聾啦！你讓我在村裏多丟人，談好的婚事，你還拿腔作勢了！巷子裏咋了？反了你了！”
這劈頭蓋臉的一通罵，讓我滿頭霧水，“爸，你在說啥呢？”
王國慶大吼，“你那死媽真的要死了，沒錢看病，我把你賣了，反正早早晚晚都得伺候人！”
我聽着禽獸不如的話，心猛的墜入冰冷的谷底，我竟然被親身父親給賣了？！
我家是是典型的封建農村家庭。
我爸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混子，喫喝嫖賭，分家時的田地都被他輸了個精光。
我沒見過面的爺爺想着有了媳婦就能收心。
就用一筆錢，把我媽買了回來給他兒子當媳婦。
……
他們會在我媽去河邊洗衣服時，故意靠近大聲說。還是讀過書的女學生，連兒子都生不出，這書都讀到狗肚子去嘍。
我本來要被送走的。
連續三年，媽媽都懷孕了。
接連生了三個女兒，好不容易生了一個兒子。
我奶看我也有三四歲了，能幫家裏做事了。
一個免費勞動力，以後還能賺筆彩禮錢給寶貝孫子討媳婦，不要白不要。
就這樣，我沒被送走。
一邊要照顧弟弟，一邊又要照顧坐月子的媽媽和好喫懶做的無良爹。
弟弟哭了我要哄，人還沒竈臺高，就要學着做飯。
我還記得，生了弟弟之後，媽媽坐月子跟以前生女兒的時候不一樣。
她臉上總是洋溢着笑容，面對來探望的親戚，總是炫耀似的將弟弟抱在懷裏。
從前媽媽面對我爸，總是輕聲細語大氣也不敢出，現在敢使喚我爸做事了。
一旦我爸有氣，媽媽總是驕傲地抬起頭。
“我給你們家生了個兒子。”
我媽自己終於能在親戚朋友面前挺起腰板了。
……
班主任開家長會，特地跟我媽說我一定能考上一中。
一中在縣城裏，學校雖然小，但每年都有90%的學生考上大學。
進了一中，相當於一隻腳邁進了大學。
我媽當年也是有希望考上大學的，現在我就是她的希望。
中考結束，我拿着對着答案，默默地估了自己的分數。
穩穩的能考上一中。
等成績出分的那幾天，我找了一個飯店服務員的工作。
早七晚十，每天早出晚歸，但卻很踏實。
高中的學費比初中貴了一倍，我肯定要去學校住宿的，生活費又是一筆支出。
想到媽媽比平常人更黯淡的眼睛，我不由得心酸。
媽媽的眼睛是因爲我才熬壞的，平時被人嘲笑不說，生活也不是很方便。
我弟被我爸和奶奶寵壞了，一身少爺脾氣，整天對我媽喊打喊S。
書也不好好讀，都快小學畢業了，各科都只能考個位數。
媽媽只有我了。
只要有錢，我就能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