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百年靈芝
天黑,月懸,靈芝村一間平房的牆頭外。
張聰站在高摞的瓦片上,如癡般看着院內的洗衣服的美人。
張小花年芳十八,是村子裏唯一一個在鎮上讀過私塾的女子,從小長得便是個美人坯子,長大後,皮膚更是嫩的像水蜜桃,一掐就出水。
豆蔻之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擠破門往家裏頭提親。
此時的張小花穿着隨意,正坐在當院的板凳上彎着腰洗着衣服,時不時抬手擦擦額角的香汗。
看着她彎腰洗衣的場景,張聰得眼珠子都直勾勾得。
他今年28,一事無成,至今還打着光棍,張聰也是個可憐的娃,從小沒了爹媽,靠外婆在山上種些草藥纔將他撫養長大。
張聰每天就三件事,白天去鎮上賣些草藥,晚上回來趴在牆頭上看張小花……
“哎呦——”
突然,張聰不小心踩到了甚麼東西,哎呦一聲崴了腳,張小花驚慌的起身整理衣服,大喊一聲:“是誰!?”
張聰猛地蹲下身子,捂住嘴巴不敢出聲,低頭一看絆倒自己的東西,竟是一個白色的陶瓷瓶,他隨手把瓶子揣口袋裏,心想這下壞了!
果不其然,院子內傳出了一陣中年女人的叫罵聲。
“張聰,是不是你個王八蛋又偷看我家閨女了?”
“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再敢來我家牆頭,老孃把你眼珠子都挖出來!”
……
002:洗髓
他興沖沖端着小白瓶,點着一盞油燈便來到院落中的這顆大樹前,這棵樹是自己打落生起就有了的,小的時候自己還市場站在樹的跟前測量身高,看着大樹上這一道一道被瓦片割破後又結痂的痕跡,他想起伴自己長大,前不久剛剛惡疾離世的外婆。
鎮上的郎中說外婆得的是惡疾,邪祟入體,膏肓難醫。
撫摸着樹上的痕跡,他剛準備將小白瓶的液體滴到樹根處,可低頭一看,眼前的一幕令他頓感震驚。
只見小白瓶的瓶口處,竟然聚集了許多綠瑩瑩的斑點,這斑點宛如一隻只暗淡的螢火蟲,從瓶口附近的四面八方朝着瓶內聚集,原本皎白的瓶身,此時竟散發出了一陣暗淡的黃光。
“這是……”
張聰試圖拿着手去抓一下光斑,可惜這光斑卻沒有實體,根本抓不住,但在這些光斑的附近,他有一種十分舒暢的感覺。滋味就像是在四九寒冬裏用熱水泡了腳,難以言喻。
看着光斑的聚集越來越多,他趕忙把油燈對準瓶口朝着裏面看去,不知不覺,這瓶內的液體隱約有了上漲的跡象。
“難道說,這小白瓶能夠吸收月亮的靈氣,這些光斑就是它聚集的靈氣嗎?”
這個想法一出來,張聰迅速把小白瓶帶到了屋內,一進門,這瓶子周圍的光斑便迅速消散,而跨過一個門檻,光斑又迅速出現,往瓶口處聚集。
看着天上高懸的朗月,張聰心中激動起來,原本以僞這小白瓶的液體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看來只要晚上有月亮,這裏面的靈液就會源源不斷的提供?
原本用來澆樹,他還有些心疼,可這麼看來,自己根本就沒有甚麼好顧慮的,他一股腦的便將這剩下的半瓶靈液澆灌到了蘋果樹下。
幾秒鐘之後,綠色的液體迅速在土壤中消失不見,樹木的根部發出一陣“吱呀”的擠壓聲,院落中青石磚,靠近樹木根部的地方也頓時隆起,這樹根吸收了液體後迅速膨脹生長,將青磚都拱起來。
現在是夏季,果樹鬱鬱蔥蔥,枝繁葉茂,一般只有到秋後才能掛果。可此時的果樹枝頭卻迅速長起了花朵,花朵下頭的樹枝上又開起了花苞,一瞬間,一股濃郁的花粉香味在院落中蔓延開來,接下來的一幕更令他喫驚,原本只是幾個枯了的芽頭,此時竟然結出了幾個雞蛋大小的果子,伴隨着時間的推移,果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這原本是一顆梨樹,平時結的梨子最大也就是巴掌大小,可此時的梨子竟然漲到了兩個拳頭大小,還沒有停止生長的樣子!樹枝被這垂下來的梨子壓彎了,如果再大,恐怕就要掉到地上了。
……
003:賣靈芝
糟糕!我的梨!
張聰猛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這些梨自己還要送給張小花,讓這些害蟲吃了算怎麼回事?況且這些梨可是自己耗費了半瓶靈液才培育出來,具有洗髓功效的梨,這梨的珍惜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他一着急,抄起一把掃把就對着樹撲了過去,一瞬間蚊蟲紛飛,可些蜜蜂蝴蝶,在被打跑後竟折返一圈又回來了,成千上萬的飛蟲黑壓壓的在樹上前仆後繼,幾乎是趕不盡殺不絕,一時間張聰也放棄了。
“我說小聰,你這樹上是不是抹了蜜了,這些飛蟲怎麼甚是怪異!”
二嬸等人活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種奇異的景象,“這剛幾月份,你家的梨樹怎麼就掛了果了?”
院子裏的幾個村民也是議論紛紛,張聰一時間也不知怎麼回答,最後只好說自己也不知道。
小白瓶的祕密,自己怎麼會告訴他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
又是足足半個時辰,這些蚊蟲纔算喫飽了喝足了停了下來,幾隻蜜蜂喫的肚子鼓鼓囊囊,躺在地上飛不動了,不停的打着滾。等蚊蟲全部褪去,張聰看着原本花繁葉茂的梨樹,此時竟光禿禿的只剩下了樹枝和樹幹,就連些樹葉這些畜生都不放過。
一時間,別提有多心疼了。
等蚊蟲全部飛走,院子裏的村民也皆是散去,一時間,張聰家梨樹開花引來飛蟲的事情算是在村子裏傳開了。等衆人走後,張聰纔回到屋子裏。
俯身從枕頭下面摸出小白瓶打開,晃盪兩下,吸收了月亮的精華,小白瓶裏面已經有麼大概十幾滴靈液了。自己昨天只是在月亮下放了半個多時辰,根據這樣的速度來推斷,如果把這瓶子放月光下一晚上,估計能收集半瓶左右。
想起這一點,看着光禿禿的梨樹,他也就不麼心疼了。千算萬算,他沒想到喜歡喫梨的不只是自己,還有這些飛蟲。
這些飛蟲也知道梨好喫,由此可見,這些梨到底有多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