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太子住過七年的宗人府,重回東宮時他卻娶了丞相嫡女。
太子妃嫉妒我與他有相守之情,將我賜給太監欽安做對食。
太子得知後只說:奴婢配奴才,甚好。
後來,我和欽安兩個苦命人相知相守,真心愛護彼此。
他卻被人溺死在了荷花池。
欽安死的第二日,我躺在了龍榻之上。
已成帝王的太子向我承諾:只要你乖乖的,朕甚麼都給你,除了後位。
我聽了只想笑,我不要你的後位,要你的命!
*
欽安死後,我被帶回了乾元殿伺候。
君彥強幸了我,卻沒給我任何名分。
宮裏人都知道,我是做過太監對食的,君彥不過是一時嘗新鮮,怎會自墮身份納我爲妃。
龍榻上,君彥縱情後無比滿足地在我耳側呢喃。
“鳶兒,你可真是個寶貝。”
我看着空無一物的枕畔,只希望那裏出現一根金簪,好解決他的性命。
……
君彥是先帝嫡子,一出生就被封了太子。
先皇后寵冠六宮時,將我們一衆小婢賜給了君彥。
君彥十二歲那年,先皇后失寵發瘋,觸怒聖顏,被廢了後位,君彥也被廢了太子位。
東宮裏的奴婢一夜之間作鳥獸散,我沒錢打點管事的,便只能跟君彥一起被丟進宗人府。
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哪裏喫的了受人作踐的苦。
進宗人府沒幾日,他就病倒在了一個大雪天。
無人管他的死活,是我日夜不休照料,又磕了無數的頭,才求來兩貼藥,救了他的命。
他病癒時,拉着我的手說:“鳶兒,有朝一日我出了宗人府,一定娶你。”
甚麼娶不娶的,他也不知羞。
我們在宗人府一住就是七年,受盡了白眼冷落,全靠着對彼此的惦念才扛了下來。
隆德二年,先帝重病,諸皇子蠢蠢欲動。
唯有君彥,一封封請安摺子遞上去,只求父皇平安。
許是人之將死,先帝大爲感動,竟一封詔書復了君彥太子位。
出宗人府那日,君彥拉着我佈滿針眼的手心疼不已,“鳶兒,多虧了你熬夜做繡品送出去換錢,否則,哪有錢打點那些人替我遞摺子。”
他承諾我,有朝一日,一定以正妻之禮迎娶我。
……
她和君彥新婚燕爾,滿臉都是幸福模樣,拉着我的手,說了許多話。
最後,她告訴我,爲我謀了一門好親事。
“父皇身邊的張公公,位高權重,身邊剛巧還缺個知心人,是少有的良配。”
張公公年過六十,做我祖父都夠了,更何況他是太監,還是個喜歡折磨人的老畜生。
我跪地懇求,寧可出宮。
柳煙柔笑而不語,我這才明白只有徹底毀了我,她才放心。
我等着君彥回來,希望他顧念舊情。
可柳煙柔不知勸了他甚麼,他看了我很久,最終說:“鳶兒,我被廢多年,朝中毫無根基。你如果嫁給張公公,也能爲我探知父皇心意。”
“你放心,將來我一定補償你。”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眼前相伴過七年的人,是那樣陌生。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我只是個卑賤的宮女而已。
任由我如何哭泣哀求,當晚還是被捆着送去了太監住的廡房。
我做好了自盡的準備,可還是怕得渾身發抖。
蓋頭掀開那一刻,看到的卻是一張年輕英俊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