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館失火,宋乾救了一隻貓。
他好像忘了,我們的兒子也在那裏。
兒子被大火燒的一塊好皮都沒有,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
我給宋乾打電話,讓他來見兒子最後一面。
宋乾憤怒地質問我:「你能不能別亂喫醋,江茜的貓被嚇應激了,我走不開。」
......
見到兒子的時候,我不敢認。
他躺在病牀上,全身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他喊了我一聲「媽媽」,我整個人還是懵的。
「凱凱,你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我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
兒子早上出門是還是白白淨淨的,手舞足蹈地跟我說爸爸終於要帶他去科技館了。
可不到三個小時,他就變成可這樣。
「媽媽不哭,我不疼。」凱凱聲音虛弱,竟然還安慰我,「就是有點困。」
「堅持住,別睡啊!醫生叔叔馬上就來給你處理傷口。」
……
我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我的父母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從千里之外趕過來。
看到凱凱屍體的時候。
老兩口也崩不住了,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
當初我和宋乾在一起。
我父母是不同意的,他們覺得我嫁的太遠,將來受欺負了怎麼辦。
可我還是嫁了。
出嫁那一天,我爸對我說,「以後沒有我這個女兒。」
可是當我兒子去世以後。
宋乾的父母電話都打不通,我爸媽卻能風塵僕僕地趕過來。
按照傳統,像凱凱這麼小的小孩是不能辦葬禮的。
但我還是想給他搞一個小小的家庭告別儀式,爸媽、我還有宋乾。
兒子到死還是想着爸爸,我想讓孩子再見見爸爸。
我打電話給宋乾,電話還是忙音,我穿上一身黑衣,開車來到了宋乾寵物醫院。
還沒有進門,隔着玻璃就看到了他和江茜在一起。
……
從寵物醫院回到家裏,我在屋子裏坐了半天。
我的凱凱呀。
平日裏最害怕一個人,就連睡覺也要人陪。
可現在他有一個人住在黑乎乎的地底下。
我想找些人給他壯壯膽,讓他不要怕,放心地往前走。
孩子的爸爸不來,就讓他的朋友來送送。
我通知他那些同學家長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我以爲他們不會讓自己孩子來。
畢竟國人對死亡這件事還是很牴觸,孩子更是不明白死亡是甚麼。
可是沒有想到,大家都來了。
那些小朋友們,穿着黑色的西裝,黑色的禮裙。
表情嚴肅。
一個個像個小大人。
只不過手裏沒有拿着花,拿着各種玩具。
他們把玩具放在棺材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