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汐沒有想到過,竟然會有男人能僅憑一根手指就讓她渾身顫慄。
不過是輕輕撫過肩頭,心底深處卻驀地變得潮溼。
“陸炎霆……”
姜潮汐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這張臉她看了三年,愛了三年,今天終於完完整整的將自己交給了他。
手指止不住的握緊,疼痛漸漸轉化成一種陌生的感覺。
酒醉的陸炎霆像火焰一樣將她點燃,讓她忘了呼吸忘了矜持,沉浮在他的掌間。
有那麼一瞬間,她竟覺得他愛她。
直到那一刻,他在她耳畔低喚:“雪凝……”
姜潮汐滾燙的身體在一瞬間墜入了冰湖底。
雪凝這個名字,她曾聽過無數次。
剛到陸家的時候,失明的陸炎霆經常喊她雪凝,那時她都會糾正他,告訴他她叫姜潮汐。
她也在陸家打聽過這位雪凝,可所有人都緘默無言。
陸炎霆睡了過去。
姜潮汐拖着疲憊的雙腿下樓,心裏澀澀的。
在樓梯的轉角處卻驟然怔住,那裏有一幅巨大的照片。
……
陸炎霆的控訴像一把尖刀插入姜潮汐的心臟。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丈夫,問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姜潮汐,別在我面前裝傻充愣,你好狠毒,如果雪凝的手不能恢復,我就打斷你的手。”
陸炎霆認定姜潮汐就是傷害白雪凝的人。
她就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她辛辛苦苦照顧了三年的丈夫。
現在在大庭廣衆之下,他卻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爲了另外一個女人冤枉她、侮辱她。
委屈和失望如一雙無形的大手卡住了她的咽喉。
她努力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滑落。
“陸炎霆,我纔是你的妻子!”
這時, 陸炎霆懷中的白雪凝,流着淚掙扎着下了地。
她看起來越發的可憐,聲音也透着委曲求全,對姜潮汐說:“我沒有勾引炎霆……我和炎霆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婚房三年前就準備好了……”
“姜小姐,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被人打傷,也不該讓炎霆送我去醫院,是我妨礙了你們,我……我罪該萬死……”
“炎霆,放開我,我不該回國,讓我走吧……炎霆……”
白雪凝說着,雙眸緊閉,身子嬌弱的癱倒在地。
……
陸炎霆陰沉着臉,直接把姜潮汐拽出了酒吧。
在酒吧門口,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姜潮汐身上。
“馬上回去,以後不準來這種地方!”
夜色迷離。
陸炎霆的聲音格外冰冷,姜潮汐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他怎麼這個時候來這裏了?
姜潮汐肩膀一抖,西裝外套掉落在地。
“我和你馬上就要離婚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趕緊回去陪白雪凝吧,她那麼嬌弱那麼可憐,離了你就活不下去,她更需要你管!”
姜潮汐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瞪着陸炎霆。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種惡劣的態度和陸炎霆說話。
陸炎霆有些不適應。
“我派人送你回去。”
語氣放軟了幾分。
他那雙素來冰冷的眼眸似乎有了淡淡的漣漪。
“不用,玩夠了我自己會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