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黑,寧心夢幻一般的行走在這還需要導航的路上。
突然,巨大的撞擊聲讓她的心沉落到了谷底,手倏然攥緊,毫無理智的快速奔跑,只想脫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心措不及防的快速跳動,等到達那些綠叢遮擋的安全區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寧心忍着頭皮發麻的感覺向後瞧望了一眼,身後幾輛豪車撞擊在一起,鋪滿泥青的馬路上血跡斑斑。
她恐懼的跌倒在地,眸中慌亂,手緊緊的捂着嘴巴,眼睛瞪大的看着那車禍現場的一個男人緩慢的朝她走來。
那男人身材高大,此時此刻半彎着腰,拖着沉重的腳步,緩慢的向寧心移動。
一步,兩步,三步......
男人離她越來越近,寧心跌坐在地上,毫無理智可言,眼前那個沾滿血跡的男人,狠狠的刺着她的眼球和大腦。
“小心,拿着u盤,快走。”那受傷的男人聲音沙啞,但強勢的霸道,毋庸置疑的口氣,讓寧心的腦袋嗡嗡直響。
小心,這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小名?
還是說單純的讓自己小心?
她不知道,恐懼和慌亂侵蝕着她的每一個細胞。
溫潤的眸子帶着恐懼死死地瞪着給自己優盤的這個男人,喉嚨發緊,聲音顫抖的可怕:“我不要,我不行。”
那血跡斑斑的男人,用那沾着血跡的大手掌,粗魯的將u盤的揣進寧心的口袋裏。
果不其然,男人將U盤裝進她的口袋裏,便倒下去了。
寧心揣懷不安的用手試探性的搖晃了他兩下,沒有反應。
……
聽到男人的淺淺叫聲,寧心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又重新坐在椅子上,泛紅的眸子帶着審視的看着病牀上躺的那個面色清冷生硬的男人。
她腦中並沒有這個男人的印象。
打量這個男人到眼球酸澀,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實在是累了,寧心輕微皺了皺眉頭,將男人的手放進了薄被裏。
夏天的晚上,很炎熱,但在醫院的病房之後,完全感受不到。
窗外悶熱的風吹了進來,拍打在臉上,涼涼的。
她站了起來,精細的眉眼掃了一眼優盤,又注視了一會男人,便躡手躡腳的從這病房退去。
清晨
陽光斜斜的從落地的窗紗照射進來,斑斑點點的陽光格外的炫目。
意識還在朦朧之中的寧心,一臉呆滯中坐起了身子。
她目光渙散,呆呆的看着不知名的某處。
她又在夢見了那個讓自己心驚膽顫的夜晚。
那晚,她剛剛代替寧靜在這裏好好生活,連回家的路還沒有摸清,就收到了那麼大的一個驚嚇。
回想起那晚的事,苦澀的搖了搖頭。
坐在牀上調整好了思緒,慢慢的下牀,便快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後便下樓。
……
寧豪趕緊站了出來調解氣氛,他乾笑了兩聲,站了起來,將站在原地的寧心拉倒了慕夜澤的面前,滿臉的笑容:“靜兒,趕緊,叫人。”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真真的覺得在哪裏見過,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在打量男人的時候,寧豪催促到,聲音中夾雜着居多的嚴厲,“靜兒。”
她察覺到寧豪對眼前這個男人的重視,恍惚的眨了眨那如蝴蝶蟬翼般的睫毛,忍着心裏的嘀咕,聲音清清冷冷:“小......”她試探性的嘗試着又叫出了卡再喉嚨之中的聲音:“舅舅?”
寧心記得自己從小都沒有爸媽,舅舅諸如一類的稱呼,自打記事起,真的沒再叫過長輩的尊稱。
看着眼前這個所謂的爸媽,也不過是自己代替寧靜叫的。
這個稱呼一出口,內心早已憋出了舊傷,這繞口的稱呼,從自己的嘴裏叫出來怎麼這麼拗口。
慕夜澤那俊美如斯的臉頰便沒有任何表示,但那深沉的眸子格外的凌厲,打量了寧心一會,眼底泛起的冷光轉眼即逝,之後便意味深長的勾了勾脣角,“早上好。”
慕夜澤在打招呼的時候,磁性的聲音咬得格外的重,似乎是在強調些甚麼。
寧心心裏別樣的情緒,慢慢升溫發酵,就連清一色的臉蛋,也好像被撲上了腮紅。
她不喜歡,尤其是從一個男人的嘴裏說出來的。
寧心記得寧靜跟自己說過在父母的眼中是一個乖乖女。
她照着寧靜的性格,並沒有發作,而是扯出了一抹尷尬的笑意回應着坐在沙發那個危襟正坐,氣勢渾然天成,讓人不容忽略的男人。
看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個好交談的人。
想着想着,悄悄然恍惚的出神了,臉上的冷意便慢慢的浮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