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遊輪靠岸。
咚咚咚!咚咚咚!
“陸綰,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給我開門!陸綰、陸綰!”
門外傳來焦急的聲音,陸綰強撐着痠痛的身體起牀。
“郝澤?你怎麼來了?”陸綰看清來人時,原本昏沉的腦子頓時清明。
“呵,要不是陸婷婷告訴我你在這裏,我還不知道自己被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郝澤一眼瞥見房間內牀上的凌亂,看到那一抹殷紅時更是怒不可遏。
這一切事情都發生的太突然了,陸綰被搞的頭大,極力解釋着:“郝澤,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被下藥了。”
“都已經被我捉姦在牀了,你還狡辯。陸綰,我以前怎麼瞎了眼沒看出來,你就是個不要臉的爛婊子。”郝澤氣上心頭,抬手就是一巴掌劈了下去。
陸綰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可意料中的疼痛卻沒落在她的臉上。
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只見郝澤的胳膊頓在半空,手腕正被一雙好看的大手捏住,那人露出一臉厭惡的神情,薄脣輕啓:“出去打,髒。”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爲你和人家兩情相悅呢,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厭惡你。罷了,碰你這樣爛污的賤人,我也嫌髒。”郝澤放肆地嘲笑着,而後擺擺手走了。
望着郝澤離去的背影,陸綰貝齒緊緊地咬着嘴脣,滿懷怨恨的眼神射向房間內的男人。
陸婷婷的陷害,郝澤還有眼前這個男人的侮辱與嘲弄一遍遍地在她腦海中回放,杏眸裏溢滿委屈的淚水,但終究,也沒落下來。
厲溟庭狹長的眸子對上陸綰的眼神,眸內湧動着深不可見的危險。
“還不滾?”男人的聲音冰冷厭惡。
……
“陸婷婷,從小到大我打心底裏拿你當親妹妹,你竟然......”陸綰不可置信地看着陸婷婷,她從未想過自己真心對待的妹妹有一天會對她說出這番話。
“陸綰,你竟還有臉面到祠堂來!”陸正風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陸綰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劈頭下來的一棍子打趴在地上,一股鹹腥湧上喉嚨,陸綰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着。
陸正風手裏舉着柺杖,還要繼續打,卻被陸婷婷給攔下了。
“爸、爸!你不要打姐姐。”陸婷婷緊緊的護在陸綰身前,一臉深情地說:“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照顧好姐姐,要打您就打我吧。”
面對自己最寵愛的小女兒,陸正風猶豫着不知該如何下手,對陸綰的厭惡之餘,又多了幾分對單純善良的陸婷婷的喜愛。
“老爺你看,這視頻上的人是不是大小姐。”這時管家王叔舉着手機跑了過來,視頻播放的正是昨晚張峯從吧檯扶走陸綰的內容,退出去一看,視頻播放量已破千萬,穩居熱搜第一的位置。
《著名導演張峯再出桃色蜜聞,該女子系祥君藥業大千金陸綰》赫然醒目的新聞標題落入陸正風的眼中,一時間怒火達到了極點,他推開陸婷婷,一把抓起陸綰,把她的腦袋按在地上,逼使她看着手機。
“看看你做的好事,我陸家的名聲全都被你毀了,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放蕩下賤的女兒,真是和你媽一個德行!”陸正風說罷,緊接着又是幾棍子毫不留情地打在陸綰身上。
陸綰艱難地直起身來,惡狠狠的眼神看向躲在一邊的陸婷婷,“是你!是你給我下藥,是你錄了視頻之後還把它發到網上去。陸婷婷,都是你做的!”
“姐姐,你爲了洗白自己,非要把這些事情往我身上推嗎?”陸婷婷驚慌的神色彷彿是在看甚麼醜惡的怪物,繼而她轉身面向陸正風,“爸,如果這樣真的可以挽回姐姐和陸家的名聲,那女兒願意認下。”
“閉嘴吧陸綰。”陸正風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陸綰的臉上,“事已至此,你自己不檢點做出來的髒事,竟還要往你妹妹身上推,你忘了她剛纔是怎麼護着你的嗎?”
身體上的疼痛抵不過內心的絕望,陸綰抬眼看着自己曾經無比尊重的父親,輕嘲了聲:“那你想要我怎樣?”
“你給我滾!滾出陸家!我陸正風從今以後不再有你這個女兒!”陸正風指着大門的方向厲聲喊道,額頭上青筋暴起。
滾出陸家?呵,果不其然!
“好,我走。”陸綰闔眼點了點頭,扶牆踉蹌着站了起來,朝着主樓的方向走去,緩步離開。
……
市中心,摩洋咖啡廳。
柺杖鞭打過的血跡滲透雪白的裙子,陸綰隨便拿了件小西裝披在身上。凌亂的頭髮早已整理乾淨,再把從侍應生那裏要來的冰袋緊緊地敷在右臉。
陸綰低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熱搜上的視頻,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端倪,她平靜的面容沒有絲毫波瀾,旁人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不到24小時內,她接二連三地遭受了重大打擊,現在整個人已經麻木的不會流淚。
兩杯摩卡擺好,她在等人。
而此時,城市的另一端,怒鯊壹號遊輪在厲溟庭的一聲令下後再一次駛出了公海。
瘋狂與慾望褪去,偌大的夜廳裏只亮着一盞燈,昏暗光線下,厲溟庭輕搖酒杯,挑眉冷聲道:“又是你做的?”
“天地良心啊,真的不是我!自從上次給你送了個女明星差點被你廢了之後,我哪還有膽子往你牀上送女人。”蕭辭抱着靠枕委屈巴巴地坐在角落裏,之前險些被厲溟庭給扔到公海里喂鯊魚的情景一遍遍地在腦海裏浮現。
這怒鯊壹號遊輪說到底也是他蕭大少爺的產業,船上又都是自家的兄弟,怎麼這個厲溟庭一來,就搞的他一點面子也沒有了。
“在你船上出的事,總得有個交代。”二十八年來第一個成功爬上他牀的女人,厲溟庭可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
蕭辭有些摸不透厲溟庭的心思,但還是朝手下揮了揮手:“去把昨晚的監控資料拿來。”
截取出陸綰出現的片段後,事情的真相很快浮出水面。
“你看,我就說不是我做的吧,你還冤枉我。”蕭辭心裏終於鬆了口氣,起身走到厲溟庭身邊。
“放大。”對蕭辭的廢話置之不理,厲溟庭的目光鎖定在陸綰的手腕上。
紅色珊瑚手釧!難道,真的是她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