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蕭老爺子的生日宴,也是沈雨蕁第一次見蕭家長輩的日子,她下了飛機後,一刻不敢多停地從禮服店裏取了禮服後直接趕往帝豪酒店。
到達帝豪時,她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還好,才十一點鐘,離開席還有一點時間。
她一邊往酒店裏面走一邊給蕭澤飛發信息,那頭的蕭澤飛讓她先帶着禮服到8樓的總統套房梳妝打扮。
總統套房,沈雨蕁看了一眼門牌上的標示,沒錯,就是這間了。
她抬手準備敲門時發現門是虛掩着的,如是輕輕地將房門推開,一室的曖昧氣息迎面而來,伴隨而至的還有一個熟悉而又妖媚的聲音:“不知道雨蕁知道我倆現在的情形會是甚麼反應呢?會不會......?”
“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她。”是蕭澤飛的聲音。
“我不提就是了,親愛的!”女人責怪地嬌嗔着。
沈雨蕁的狐疑地邁了進去,當她看到套房大牀上00的兩具身體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提在手中的禮服應聲掉落在地上。
此時在牀上的二人,一個是她交往了兩年的男友,一個是她最好的閨密......。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沈雨蕁是死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兩人能躺到一張牀上去的。
袋子落地的動靜不大不小,卻足以上牀上的二人聽見並一起回過頭來。
蕭澤飛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即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瞪着門邊的沈雨蕁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句:“你到這裏來做甚麼?”
沈雨蕁完全懵掉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瞪着牀上的二人。
“雨蕁,你來啦?禮服拿到沒有?”唐曉就這麼往她走來,然後俯身將她腳邊的袋子拾起,又從袋子裏面將禮服拿了出來在自己身上比試。
直到唐曉將禮服穿在身上後,沈雨蕁才盯着她顫聲道:“禮服澤飛給我訂的。”
……
沈雨蕁轉身衝出套房,往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此時的她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她甚至寧願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裏,沒有看到剛剛那噁心的一幕。
眼裏糊滿了淚水,眼前的路也變得模糊一片,加上對這家酒店的地理環境不熟悉,她就像一隻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
‘砰’的一聲,她不知道自己撞在甚麼東西上,額頭一陣疼痛襲來,雙腿一軟,她再也跑不動了。
就這麼抱着眼前這‘株’唯一可以依靠的物體,沈雨蕁哭得肝腸寸斷。
這一刻,她需要發泄,需要冷靜……。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至頭上傳來一個低沉邪肆的聲音:“抱歉,我對女人過敏,可以放開我了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沈雨蕁嚇了一大跳,她驀地抬起淚臉,當她發現自己抱的不是牆也不是甚麼柱子,而是一個高挑帥氣的男人時,嚇得身體往後一退,跌坐在地上。
由於太過驚恐,她甚至忘了哭泣,就這麼定定地注視着眼前這個陌生男子。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宜的深藍色西服,身材掀長健碩,五官精緻立體,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難以言語的貴氣,那雙深邃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對……對不起。”沈雨蕁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尷尬得忘了傷痛。
男人卻突然俯下身來,拉近與她之間的距離,臉上的笑容被一抹狐疑替代:“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沈雨蕁心想我都這樣了,你還拿這麼老土的方法來調戲,果然是個表裏不一的僞君子!
“不認識。”她沒好氣地甩下三個字,轉身離開。
望着她快步離去的背影,男人的脣邊重新綻放出一抹清淺邪肆的笑意,最好是真的不認識......。
*****
……
王素從上到下地掃視了一眼沈雨蕁,眼裏閃過一抹鄙視,隨即轉身對蕭老太爺道:“爸,你還沒見過這位沈小姐吧,她就是澤飛處了兩年的對象,不過好在澤飛醒悟得早,已經徹底跟她劃清界線了。”
沈雨蕁順着王素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位年過古稀、面容嚴肅的老者坐在上座,顯然他就是蕭澤飛的爺爺,今天的壽星主角了。
再看那對親密相依的男女,看着蕭澤飛眼裏對她的漠視,沈雨蕁在心底冷笑,這個昨晚還跟她親密地煲了一個多小時電話的男朋友,此時還真是徹底跟她劃清界線了。
真希望這只是一個玩笑,可惜一切美好幻想都抵不過蕭澤飛那冰冷的話語:“沒錯,我已經想通了,媽之前說的對,蕭家在榆市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應該娶這種亂七八糟的女人回來。”蕭澤飛漠然地掃了沈雨蕁一眼,將身側的唐曉挽入懷中,道:“這纔是我真正的女朋友,唐曉,唐氏家族的二小姐。”
雖然剛剛在露臺上已經將所有的情緒都梳理了一遍,可在聽到蕭澤飛這句話的時候,沈雨蕁依然如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環顧四周,既然沒有一張自己認識的臉,就連蕭澤飛和唐曉都變了,變得不再是她所認識的樣子。
此時此刻她還能怎麼辦?還能指望誰來幫她一把?
強忍住淚水,燈紅酒綠中,她終於看到了一張稍顯熟悉的面孔,也是場內唯一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個男人,面容俊美的男人,剛剛在樓上見過一面的男人!
沈雨蕁看着單手抄袋,不知何時出現在入口處的美男子,心臟突突狂跳的同時,開始實施起自己心中的小計謀。
她倏地轉過身去,盯着蕭澤飛一字一句道:“澤飛,愛上別個男人是我的錯,我不該移情別戀,我知道你氣我恨我,可是你也不要用這種方式來傷害自己啊。”她的手指對準唐曉:“曉,你也是,你這樣犧牲自己不是在幫澤飛,而是讓他越陷越深,你們都別再裝了,感情不是憐憫,也不是靠演技的,已經決定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回頭,因爲……我愛的是這個男人……。”
她的手臂劃了一個孤度,對準會場入口處的美男。
沒錯,這就是她趟着陷井踏入宴會場的目的!
美男原本含着淺笑的眸色微沉,顯然很不樂意這種在一瞬間接收全場好奇目光的感覺。
沈雨蕁的一個動作一句話,卻讓全場瞬間肅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