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做了一個荒唐的夢,夢裏她打暈了前世欺辱過她的二流子,撲進一個男人懷中。
“救......救救我......”
男人的臉龐雖模糊,那雙眼卻璀璨如星子,帶着灼灼的熱意,似要將她融化。
“你別後悔。”
說着,他的脣便堵住她嬌嫩的脣瓣,狠狠廝磨,仿若要將她吞喫入腹。
蘇蔓潰不成軍,只能在男人的強勢與熱情中沉淪......
一夜春夢,蘇蔓睜開眼,頭頂是有些破舊的天花板。
身體的痠痛異樣讓她猛地清醒,她坐起身,身下是農村的土炕,四周是斑駁的土坯牆,牆上還掛着一個破舊日曆。
1980年!
蘇蔓心頭波濤洶湧,她真的重生了!
重回了1980,被養父母送回親生父母身邊的那一年。
二十年前,她的母親和養母同一家醫院生育,正值暴雨,護士粗心將兩個孩子放錯了位置,她成了蘇家抱錯的假千金,但其實她的親生父母都是農民。
不久前,養母見到當年護士,聽護士提起自己女兒身上有個胎記,卻沒有在她身上看到,才知道抱錯了人。
前世,真千金找回來後,她不捨得富貴生活跟未婚夫,處處和蘇韻作對,卻被蘇韻設計失身,身敗名裂,最後落得慘死下場。
而昨晚就是她悲劇一生的開端。
……
不過看着蘇韻臉上的怒氣,她十分配合地依偎在男人身邊,乖乖扮演未婚妻的角色。
“原來是未婚妻啊。”村民們恍然大悟。
“小年輕嘛,來宿舍說說話,也是人之常情,何必搞得沸沸揚揚,還特意來抓姦......”
“就是,這不是胡亂舉報嗎,浪費大家時間。”
蘇韻聽着衆人的言語,頓時就急了。
“不可能,蘇蔓和謝知青根本就不認識,蘇蔓是第一次來杏花村,她怎麼可能跟謝知青是戀愛關係!”
面對蘇韻的氣急敗壞,蘇蔓依舊雲淡風輕,只是脣角扯起一抹譏誚的笑,“姐姐,你怎麼知道我跟謝大哥從前不認識,謝大哥下鄉之前可也是在京城,我們早就認得了!”
一旁的謝思年聽到她這話,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幽芒。
蘇蔓並未察覺他的異樣眼神,繼續說道:“而且姐姐,今天明明是你約我來的知青宿舍,怎麼還帶來劉主任他們過來,這是想來抓我,還是想壞了我的名聲,讓我活不下去!”
前世蘇韻給她下藥,用回城的名額教唆二流子玷污她,還好她重生了,不會重蹈覆轍!
她現在把蘇韻的小心思點破了,只要有腦子的人想一想,就會懷疑她的意圖。
“你胡說,我甚麼時候約你了!我就是看到一男一女拉拉扯扯進了知青宿舍,以爲是有人搞破鞋,這纔跟劉主任舉報的!”蘇韻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但她還不算太蠢,極力狡辯着。
她瞪着蘇蔓,心底那股子不甘和嫉妒愈發濃郁。
這賤人憑甚麼那麼好命,在蘇家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喫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而自己,在這窮鄉僻壤過了十幾年苦日子,不僅每天要做家務,還窮得連一盒雪花膏都買不起。
……
蘇蔓瞬間福至心靈,果然啊,蘇韻這種賤人連老天爺都看不慣,自己報復她還能得到獎賞呢!
她面上忍不住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一旁的謝思年見她忽然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面上露出古怪神色。
他收回目光,便對着劉秀琴道:“劉主任,我現在送我未婚妻回家,今天的事都是誤會,辛苦你們跑這一趟。”
“沒事!沒事!是我們打擾謝知青了,這蘇蔓丫頭以後也是咱們村裏人,你們結婚了,大家一定都去喫酒。”劉秀琴擺擺手,不好意思道。
衆人又寒暄恭喜了幾句,便各自回家去了。
鬧哄哄的知青宿舍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蘇蔓還沉浸在獲得金手指的喜悅中,跟着謝思年一起回家的路上都是輕飄飄的。
謝思年也不是個多言的,兩人一路沉默着,很快就到了蘇家門口。
蘇蔓還沒進門,就看到了正在院子裏洗衣服的林梅。
“媽......”
蘇蔓的眼眶瞬間溼潤了,看到上輩子虧欠良多的母親,心中百感交集。
林梅瘦弱的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來,面上帶着詫異的神情。
“蔓蔓......”
這個女兒之前還死活不肯認他們,現在不僅回來了,還主動叫了她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