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女士,你右邊的輸卵管已經被切除了,以後,你懷孕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南星腦子“轟”的一聲,瞬間空白一片,她前兩天剛經歷一場特大車禍,腹部遭到猛烈撞擊,劇烈的痛讓她當場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就被醫生告知這麼殘酷的事。
“還沒聯繫上你丈夫嗎?”宋醫生問。
南星搖搖頭,神情有些悽楚。
宋醫生有些同情她,前兩天的一起特大車禍讓南星女士的腹部受到猛烈撞擊,導致宮外孕大出血,幸虧搶救得及時,否則她活不到現在。
而醫院到了現在,更是聯繫不上她家人。
“南星女士,身子是自己的,你要學會愛自己。”宋醫生安慰她,然後給了她一個“加油”的手勢,“你能從手術室活着出來,已經獲得新生了。”
新生?
南星眉心一動,注意力終於在宋醫生的身上。
眼前的男人,斯文溫潤,讓人如沐春風。
他的笑容,有一種奇怪的魔力,讓人如沐春風,能驅散人心裏的陰霾。
“拋棄枷鎖,走向新生嗎?”南星突然問。
“對!”醫生突然低下頭,壓低聲音:“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時卵巢囊腫。”
南星垂下眼眸,垂在身側的拳頭悄悄攥了起來。
……
又是這句“別鬧”,每當他拋下她跑去陪他的初戀,她的阻止都會得到他這一句“別鬧”。
他不就是仗着她愛他嗎?
但愛總會有消耗盡的一天。
厲北霆,我們終將陌路。
又過了兩日。
南星不顧宋醫生的阻攔,辦理了出院手續。
來接她的人,是剛從外地出差回來的好友曲琦,得知她的情況後,曲琪無比生氣,獨罵厲北霆一下午了,南星在她罵到口乾時就及時遞上溫水。
曲琦接過水喝了好幾口,又把水杯擱旁邊的桌子,忍不住戳戳她的頭,“你啊,不要這麼戀愛腦行不?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你何必要吊死在他這棵歪脖子上。”
南星抓着她的手,眼眶有點紅,“我想放手的,但一想到以後他不在身邊,我......”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曲琦暗歎一聲,愛情真可怕,以後她還是獨美好了。
扶着南星,兩人一路搭着電梯去一樓,曲琦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她讓南星先在醫院門口稍等一會,她去開車過來。
七月天,日頭暴曬,層層熱浪從地面竄起,南星熱得有些受不了,再有術後的虛弱,不一會,她身子就有些晃了,她正想找個地方歇息,突然,她目光一凝。
“厲北霆?”
南星拉住在她身邊匆匆經過的男人,他面有急色地抱着曲清月的兒子曲子皓,曲清月則跟在他的身後。
……
南星心底的那一絲貪戀,終於散了。
她犯J了三年,也該夠了。
剛下班沒多久的宋醫生,見到南星含淚離開的這一幕,悲天憫地地嘆了一聲,看來,他要準備多幾根棒棒糖了。
一根棒棒糖,還是甜不了她。
南星坐上曲琦的車,朝着天樾府去,那裏是富人的別墅區,自從她和厲北霆結婚後,就一直住在天樾府裏。
她在衣帽間轉了一圈,不帶考慮就把這三年來他送的貴重首飾和限量版包包全帶走,她一個子兒都不會留給那個女人,免得膈應到自己。
三年了......
人生有多少個三年。
她要學會放過自己。
“南女士,行李已經打包好搬上車了,現在就送過去月桂路那邊嗎?”搬家公司的領頭人走過來問。
南星點頭,環顧一拳四周,看到別墅裏沒有她留下的一絲東西,她心裏悵然若失,但很快,她就打起精神來,垃圾沒用了,那就扔掉。
厲北霆,從今以後,我們就成爲陌生的人。
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少夫人......”管家苗姨追了出來,欲言又止,“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苗姨,你家二少我家小星星高攀不上,還是把他留給曲清月慢慢享用吧。”曲琦重哼一聲,對苗姨也沒了好臉色,她承認,她這是在遷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