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京城開始吹起了秋風。
環島酒店。
“涼。”
許漾的身子緊貼着牆,後背傳來的冰涼感刺激得她渾身一顫。
她伸手胡亂一抓,手指勾住了男人的領帶,借力往他的身上貼,踮着腳尖,微仰着腦袋,目光直勾勾的,卻始終無法聚焦。
男人站在那裏,單手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身,穩住了她的身子。
在酒精和男、色的蠱惑下,許漾感覺一陣口乾舌燥,一冷一熱在她的身體裏交替着,是陌生的,刺激的。
小手更加用力的拽着他的衣領,試圖緩解,“熱。”
趙淮安低眸看了她一眼,寡冷的丹鳳眼這時卻笑了一下,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上,語調散漫,“到底是冷,還是熱?”
許漾對視上他如墨的黑眸,吐氣如蘭,“我難受。”
趙淮安的段位太高了,她不敢掉以輕心,喝的酒水都是實打實的,她也賭不起。
現如今,能夠幫到許家的,也就只有他了。
想到這裏,許漾的小手緩緩往上游移,就在她欲挑開那礙事的衣釦時,手被一隻大掌握住了,一個錯位,那衣釦卻也被解開了,完美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
同時,許漾感覺有甚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男人漆黑的眸色深了幾分,喉結滾了下,“太晚了,你該休息了。”
……
“......”
許漾啞言。
依照目前的現狀,她除了這副身子,好像還真的給不了他甚麼。
趙淮安是甚麼人,只要他想,甚麼女人沒有?
男人似是能看穿她的那點想法,眉目沒動,似乎始終沒甚麼變化和波瀾,“我不需要情、婦。”
趙淮安留下這一句話,便邁着沉穩的步伐離開了。
許漾沒再追上去,就這麼站着那裏。
微敞的窗戶吹來了晚風,吹進了她的心口,那裏涼颼颼一片。
這場借酒行兇,本是她蓄謀已久。只是沒想到出師不利,第一次就踢到了趙淮安這塊鐵板上了。
可她沒有退路,趙淮安是她唯一的選擇。
只是,她能給他甚麼?
——
趙淮安走了,許漾也沒在套間逗留,剛走到馬路邊,一輛車便停在了她的身側。
許漾直接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的商晚晚將鼻樑上的墨鏡扒拉了下來,拿着眼睛瞟了她一眼,紅脣動了動,帶着點菸嗓音傳來,“沒拿下?”
……
“嗡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傳來了震動聲。
許漾拿出手機,當看見屏幕上的十一位數字時,她抿了抿脣,臉色有些不好看。
握着手機的指尖都有些泛白,直至那鈴聲快要掛斷的時候,她才點了接聽鍵。
電話那端傳來了一道溫潤的嗓音,“今晚陪我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沒空。”許漾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聲音冷冰冰的,毫無感情而言。
“歲歲,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男人的語調依舊平緩,“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
歲歲是許父給許漾取的小名,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她很是反感。
通話結束。
許漾垂眸盯着手機屏幕,直至徹底息屏了,她這才抬頭,那雙眼不知是不是因爲盯的時間久了,有些微微泛紅。
紅綠燈時,商晚晚偏頭看了她一眼,“是許修遠那個瘋子?”
許漾固執的道,“他不姓許。”
他不配。
日夜交替,夜幕降臨,市內燈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