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昭國太子府。
婚房內,龍鳳燭幽曳搖晃,紅綢喜布掛了滿室,可全府上下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喜氣。
太子贏晉表情嫌惡地看着地上身着大紅喜服的女人,黑紫色的疤痕在她臉上盤亙交錯,猙獰可憎。
“本宮娶了你這樣醜陋的怪物做太子妃,你難道不該爲本宮分憂?”
只要這賤人服下浸過柔兒血的蠍心蠱蟲,柔兒的病就能轉嫁到這賤人身上。
這陰毒的法子用在這不知廉恥的賤人身上,最是合適不過!
雙瑤全身趴伏在地上,被打得只剩一口氣,卻還是用盡了最後的氣力輕扯了下贏晉的衣角,聲音破碎。
“我不能服下蠍心蠱,我會死的......”
當年她爲救贏晉,將他的蠱毒渡至己身,如今這具身體已經是一幅殘軀。
如果再服下蠍心蠱,她必死無疑啊!
“你這條賤命,能爲柔兒去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贏晉嫌惡地扯回衣角,連被她碰過的地方,他都只想一把火燒了!
雙瑤怔忡片刻,脣邊扯出悲痛自嘲的笑。
“贏晉,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當年,我爲了救你......”
“你救我?”
……
“賤人,你中了蠍心蠱竟然沒死,還給柔兒下毒?快解了她的毒,否則我要你生不如死!”
雙瑤坐在榻上,不緊不慢地擺弄着一副針卷,手腕上纏着血紗。
區區蠍心蠱,對別人來說是大凶之蠱,可對她來說,收服蠱蟲爲她所用,簡直易如反掌。
她先讓蠱蟲在體內穩定下來,隨後從手腕處取了蠍心毒血。既然這綠茶想要她的血進補,給她便是!
難道她不知道,蠍心蠱雖是苗疆殘忍的刑罰手段,能叫人鑽心蝕骨地疼痛,除此之外還有劇毒嗎?
“太子哥哥,救我!”夏芷柔哭叫不已。
贏晉心痛得恨不得以身代她受痛,更恨不得將雙瑤給千刀萬剮!
“你這毒婦!快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S了你!”
“蠍心蠱已經被我收服,禮尚往來,你們送我蠍心蠱,我便送你們蠍心蠱的劇毒!如今她的毒只有我能解,我若死了,她可就要五臟盡毀,毒發身亡!”
雙瑤自負的表情被贏晉盡收眼底。
贏晉雖有懷疑,卻又不敢不信。苗疆人詭祕莫測,巫蠱之術更是兇名遠揚,她身爲苗疆聖女,能收服蠱蟲也不無可能。
沒想到這賤人還有這樣的本事!
“說吧,怎樣你纔會給柔兒解毒?”贏晉幾乎從牙縫中擠出。
雙瑤勾起沒有溫度的笑容。
“很簡單,我有一樣東西,好像被夏側妃撿到不還了。”
……
雙瑤撤出神識,用婚服寬大的衣袖遮住腕間的蛇鐲。
門外果然有一道身影,速度極快地一閃而過。
雙瑤心中警鈴大作,迅速吹滅了龍鳳燭,再用袖風滅掉屋內所有小燭,之後來到暗處隱匿身形。
她此時殘軀未愈,又無毒傍身,頂着這幅殘軀正面打鬥必是不敵,唯有智取。
雖滅了燭火,可今夜月滿,幽熒的月光灑落。
雙瑤一凜,慢慢轉頭,看見屋內牆上投出兩道影子。
一道是雙瑤的,而另一道......
雙瑤脊背生寒,匕首在手上倒轉,對準身後用力刺去!
“太子妃好重的S心!”
清冷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雙瑤用盡全力的一擊被毫不費力地化解,那人反奪了匕首,拿在手上把玩。
月輝落在匕首上,雙瑤藉着匕首的冷光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他五官漂亮得世無其二,是雙瑤從未見過的絕色。他斂眸與她對視,鴉青色的長睫猶如一襲羽被,薄脣勾出的笑容分明譏諷,卻因太過出色的容貌使人無法動氣。
天生禍水!
雙瑤知道她一擊不成,便再無機會,索性走到桌旁自己倒了杯茶。
“你是來S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