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醒了沒,醒了收拾東西,跟爺爺走。”
“爹呀,你真的要把苗苗嫁給你那個戰友的孫子啊,聽說那孩子也不咋地,你捨得。”
“不捨得還能咋辦,你又不管她,那又是個後媽,留下來再把書敏的婚事給攪黃了,你弟一家也煩她,送走吧,眼不見,心不煩。”
何苗悠悠的睜開雙眼,聽着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看了一眼熟悉的燈泡,腦袋‘轟’的一聲,從牀上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
她穿越了?
這是那裏?
陽光透過九宮格的窗戶,照到她的臉上,她緩緩的抬起手,纖細的手指,細嫩的肌膚,陽光在她指尖歡樂的跳動。
“苗苗,你快點,給你婆家一個好印象。”
爺爺的催促聲,再次在窗外響了起來。
何苗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嘶’,疼。
她不是做夢,她真的穿越了。
老天啊,果然不能熬夜啊,她只是熬夜看了一本年代文,就猝死了。
低矮昏暗的屋子,有些溼潮,一抬眼便能看到對面,夯實的土牆上釘着兩張畫,一張是風華正茂的毛爺爺,一張是開國大典領導們的總合影。
“行,都聽您的,苗苗的事情您做主,要不是你把她慣成這樣,她也不會做出傷風敗俗的事,小小年紀就學會爬男人的牀,那杜建設還是書敏的對象......”
……
“爺啊,你說他現在在部隊,我去他家幹啥呢?要不然,等他回來再說結婚的事?”
何苗記得書裏馬上何書敏就回來了,她把杜建設給讓出來,接下來何苗就跟杜建設結婚,然後悲慘的一生就開始了。
何苗的想法是,她不接受杜建設,不結婚,留在何家多賺點錢,而且馬上就要恢復高考了,賺錢,考大學,纔是她這個穿越女該走的路子。
只要她不結婚,只要她賺了錢,只要她考上大學,家裏人就會對她改觀,然後,她再離開這裏,過自己的人生。
可是誰知何爺爺從寬大的兜裏,掏出一張像獎狀一樣的紙,遞給何苗。
“晚了,結婚證我都給你們辦好了,走吧,你顧爺爺還在家裏等你那。”
甚麼?我去,爺爺,事情不是這樣辦的吧。
結婚證不是雙方同意,拿着戶口本親自去民政局辦的麼,而且文裏還說需要很多證明,婚前體檢甚麼的,結婚手續非常麻煩。
怎麼到了何爺爺這裏,她連對方的面都沒見過,結婚證都領了,上面連倆人的結婚照都沒有?
看到何苗震驚,何爺爺把結婚證又給要了過來,疊吧疊吧寶貝似的揣兜裏,解釋一番。
“縣民政局是你二嬸的同學,先領證,手續是我跟你顧爺爺代辦的,只有婚檢......等振國回來,你們再去吧。”
啊,這樣也行?
這個年代的人不都很正直麼,怎麼也走後門,想到是二嬸兒的同學,何苗瞭然,一家子都巴不得她離開。
何苗咂咂嘴,悠悠的問了一句:“爺爺,那啥振國的,他知道自己結婚了嗎?”
何爺爺點點頭:“知道,你顧爺爺跟他打電話說了......”
……
何苗長得好看,一顰一笑都帶着說不出的風情,性子卻軟綿,腦子一根筋,在幾十年後絕對是被人追捧的尤物,但是在這裏,被人瞧不上,說‘輕浮’算是輕的,一般都說她‘浪’。
因爲這樣的長相,軟綿的性子,跟人解釋了好幾回,也沒人信,在那個沒有娛樂的年代,流言蜚語便是最好的娛樂,於是各種版本關於何苗的香豔事情,傳的到處都是。
原主差點被村子裏的唾沫星子罵死,何家容不下她,後媽就想隨便找個人把她給嫁了,何爺爺怕何苗喫虧,這才攬了何苗的婚事。
她不明白,她只是長的好看一點,礙着誰的眼了,何家人個個都容不下她,面目猙獰,要把她往死裏逼。
何苗正走着,用力的踢了一腳路邊的沙子,沙土隨風飄蕩,糊了那些長舌婦一嘴。
“呸呸呸,走路都不好好走,小蕩婦,嫁了男人讓他好好收拾你。”
何苗翻了個白眼,這個時代還有男人打媳婦,但是在她那個時代,打人就是犯法的,他要是不動手,就和平分手,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就讓他身敗名裂,送入大牢。
“爺爺,苗苗,你們別走,等等,等等我。”
聽到身後的喊聲,何爺爺剛準備回頭,就被何苗拉着緊走幾步:“爺爺,趕緊吧,去晚了,顧爺爺家的菜都涼了。”
身後追的人是何書敏,書上說她此時要把杜建設讓給何苗,原主是同意的,但何苗不同意,杜建設是個甚麼東西,雖說是個大學生,只是村裏推薦的,並不是憑本事考上的。
就算是長的人模狗樣的,但何苗在自己時代見的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更何況杜建設還腳踏兩隻船,見異思遷,這樣的渣男被唾棄來不及,怎麼還想着跟他結婚。
原主瞎,何苗不瞎。
何書敏還是把倆人給追上了,只見她一把拽住了何苗,姐妹情深。
“苗苗,你不能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人,這樣對你不公平,建設其實也喜歡你,我把他讓給你,你跟建設結婚吧。”
我靠,這是瓊瑤劇看多了嗎?說出來的話怎麼這麼膩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