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房間,姐弟二人抱在一起取暖,外面呼呼的風聲,柴房門吱吱呀呀聲,在這個暴風雨的夜晚,一陣陣悶雷讓柴房的二人合不上眼。
躺在席夢思牀上的女人,猛地睜開眼,當看清周圍的環境後,揉了揉眉心。
“又是這個夢。”
安以南嘆了口氣,一個夢,一做就是十年。
她,安以南,以南古風的創始者,一幅設計圖拍出上億的天價,一股國風吹遍了世界,吸引了大批外國友人感受中華文化。
但,她有一個祕密。
她每天過着兩個世界,白天的現實世界,夢裏在虛擬世界看別人成長。
她是一個孤兒,剛剛幾個月就被扔到孤兒院門口,隨身的除了包被,也只有一個平安扣。
十年前,她被花瓶割破手指,血沾染到了平安扣上,自那天起,她有了一個平安扣空間,巨大的空間彷彿走不到邊。
也是從得到空間的這天起,她一睡着,就夢到另外一個女孩,從最開始的幸福,到最近的悽慘。
“警示:重生倒計時10天。”
“警示:重生倒計時10天。”
“警示:重生倒計時10天。”
警示連續提醒三遍,這已經是第三次提醒了,第一次是30天,第二次是15天。
重生?真的會發生嗎?
……
“姐,你醒了。”安向北大哭起來。
安以南猛地捂住了安向北的嘴,“不哭。”
安向北點了點頭,安以南這才放下了手,如果現在吵醒了那個老太婆,恐怕他們兩個又躲不過一頓毒打,現在她提不起一絲力氣。
安以南整理着記憶,一些她身爲旁觀人沒辦法感同身受的記憶。
他們的父親是一名軍人,在一次邊境戰役犧牲了,母親是一個紡織廠女工,在知道父親犧牲的消息後,將他們託付給了外婆一家,並答應將紡織廠的工作讓給舅媽,並讓他們簽下了保證責任書後,就帶着笑容喝下了毒藥,陪父親去了。
但她怎會想到,外婆帶着舅舅一家,霸佔了他們的房子,打着他們的孩子,姐弟只能睡在柴房。
每天只能喝一點糟水,維持着不嚥氣。
舅舅家兩個女孩兒一個兒子,三個孩子對他們不是打罵,就是告狀讓大人打。
重男輕女?
那爲何小向北也是如此待遇?
這種種都透着不尋常。
安以南整理好過往後,將小向北抱在懷裏,十歲的男孩,還沒別人家九歲孩子高,渾身更是青青紫紫,打痕舊的未愈,新的又來。
“小向北,姐會帶你過好日子。”
兩世,她唯一的親人。
“姐。”小向北堅強的沒有再哭,只是抱着姐姐的脖子,他要快點長大,然後保護姐姐。
……
“你母親有工作,陳叔叔安排你接班,不用去下鄉。”陳建華這回卻沒有答應。
安慶國救過他的命,這兩個孩子就算是讓他養着,他也願意,下鄉雖然好聽,但就是城裏養不起了,讓孩子去鄉村幹活。
“陳叔叔,我想爲鄉村建設貢獻一份力,況且我家的房子在那,我和向北年紀小,眼紅的人太多了,這些糾紛和委屈我們受夠了,我想帶他離開這裏,不想讓他小小年紀,就留下陰影。”
安以南昨夜想了很久,她的物資要拿出來,就得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不然憑空出現的東西,以後都是事兒。
“你決定好了?”陳建華沉思了好一會兒,這才問向安以南。
從接觸以來,他知道這小丫頭是個有主意的。
做的一切都有理有據,一般的孩子不會想到這些證據。
“決定好了。”安以南點了點頭,想了想後,又說道。
“下鄉地方如果能選的話,最好去北方。”
北方雖然冷,但糧食就收一茬,她空間裏的物資,足夠姐弟喫香的喝辣的,沒有必要去受那個罪。
陳建華揉了揉犯疼的額頭,“你讓我再想想。”
第二日,陳建華帶着姐弟倆去醫院驗傷,安以南是女孩兒,由陳建華的媳婦陪着,而安向北由陳建華帶着。
當四個人聚在一起後,陳建華的媳婦抹着眼淚,“就是畜生也有感情,這孩子身上,就沒有一塊好地方,青青紫紫都是輕的,還有一些燙傷的水泡和疤痕。”
陳建華的臉上也是陰沉沉的,他昨天雖然生氣,最多是因爲孩子喫不上飯,誰家孩子都捱打,也沒有多想,卻沒想到,看着那瘦弱的孩子,滿身的傷,他的眼裏的寒氣怎麼也遮不住。
他們是烈士遺孤,他們的父親爲了保護國家犧牲了,孩子卻讓那幫可惡的人如此欺負,英魂如何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