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逢是一場賭注,那我願意賭輸自己,如果重逢是另一場不可避免的一見鍾情,那我甘心淪陷。/顧慕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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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坐在寬大的包廂裏面的一個沙發角落裏,手上拿了一杯飲料,情緒不怎麼高昂地窩在那裏喝着,她看似輕鬆,漂亮的臉上還掛着淡笑與周邊的大學同學們說話聊天,可餘光之下卻滿是緊張。
她怕他會來。
可她又想他能來。
今天是大學校友聚會,她原本也不想來的,可熬不過死黨何樂的胡攪蠻纏。
何樂說她既回來了,以後指不定會用到這些同學們,就算用不上,過來走個過場,跟同學們混混關係也是好的。
溫柔覺得何樂說的也對,就跟着來了。
可自從坐在這裏開始她就渾身緊繃,時刻處於如臨大敵的狀態裏。
她知道,她有些可笑。
是呀,是相當的可笑。
她緊張甚麼呢?
縱然他來了,他也跟她沒有一點兒關係了。
而且,這樣的聚會,他應該不會來的,用何樂的話說:“出了學校的顧慕臻跟他們就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了,怎麼會出席這樣的校友聚會呢,你放心就是。”
她應該放心,可到底還是隱隱地有些忐忑。
……
溫柔在聽到方橫說顧慕臻交了女朋友之後呼吸就停止住了,她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手中的杯子堪堪握不穩。
何樂見了,連忙將她手中的杯子拿過來,放在桌面上。
何樂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又朝那一羣熱鬧的同學羣裏看了一眼,這才掉轉回頭,看着溫柔,自責地說:“早知道他們也來,我就不慫恿你來了,你說這樣的場合,他們來做甚麼,來就來了吧,還喊女朋友,特麼的這不是明顯欺負人嘛,明知道你坐在這裏,他們居然還……”
話沒說完,溫柔苦澀地扯了一下脣角,收起滿心的痛意,輕聲道:“班長是好人,他只是有些勢力而已,並不是故意爭對我的。”
何樂哼聲道:“我管他是甚麼人,我也不管他,我就只管你,那人來了就來了吧,還當着你的面喊女朋友,就他有女朋友啊,你也喊個男朋友來,氣死他!”
溫柔一顆千瘡百孔的心被她的這一句話逗的無端發笑,她默了一會兒,“我又沒男朋友,喊誰?他是真有女朋友,並不是爲了故意氣我的,行了,你不用擔心我,以前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他那樣的人,談了女朋友也不奇怪,要是沒談女朋友才奇怪呢。”
何樂蹙眉道:“我們走吧,難道你還要等着他女朋友來,再受一波刺激?”
溫柔頓了頓,幾乎沒多加思考就點了頭,她確實受不起這樣的刺激,她拿起包包,站起身,向門口走,何樂去向方橫說一聲,她們先走,讓他們好好玩。
方橫聽了何樂的話,抬頭往快走到門口的溫柔看了一眼,他雖然挺同情她,但他今日要巴結討好的人是顧慕臻,不是溫柔,若溫柔還是顧慕臻的女朋友,他倒會去巴結討好一番,可她現在不是了呀,所以她的情緒他也管不着了。
方橫也不想讓溫柔呆在這裏,礙了顧慕臻的眼,或者說,別礙了顧慕臻現在這個新女朋友的眼,若是哪個同學不長眼色地提一嘴,說溫柔以前跟顧慕臻交往過,讓顧慕臻現在的女朋友心裏不爽,攪了這場同學宴怎麼辦。
這可不是一場純粹的同學宴,不能被攪黃的。
方橫想了想,很是場面話地說:“甚麼事兒呀,來都來了,一會兒還有別的活動呢,難得同學們聚在一起了,真有急事兒?”
何樂道:“真有急事兒。”
方橫於是順着話道:“那行吧,改天咱們再聚。”
何樂笑了笑,兩手合掌,向他做了一個虔誠的抱歉手勢,然後就走了。
……
顧慕臻沒有抬頭,也沒有看溫柔,只是低頭把玩着自己的手機。
鄒嚴寒見了,笑着道:“慕臻,人溫小姐來給你打招呼呢,你怎麼像沒看見似的。”
一句溫小姐,生生地把她排擠在了所有關係之外。
不是朋友。
不是同學。
更不是故交。
衆人不是傻子,都聽得懂,一時鬧哄哄的包廂變得安靜了下來。
何樂見這些人如此欺負溫柔,衝上來就要拉她,卻被溫柔擋住了。
溫柔淺淺地笑着,衝坐在那裏始終低着頭,似乎連抬都不願意抬頭看她一眼的男人說:“我今天真不知道你會來,我若是知道你會來,我不會來的,很抱歉,讓你掃興了,我現在就走。”
她說完,臉上依然掛着淺淺淡淡的笑,衝一屋子神色不明的同學們道:“我剛接到我媽媽的電話,確實有點兒急事,不能再留下來了,下回我做東,請同學們聚一聚,今天就先走了。”
她大大方方地說完,又大大方方地向同學們致了歉,然後挺直脊背,一手拿着包,一手伸過去拉住何樂的手,往門口走去。
只是,又還沒走到門口,身後就有一個聲音喊住了她。
那個聲音低沉、磁性,卻淡薄的沒有一絲溫度,“今天是班長舉行的同學會,我們大家都是給班長面子纔來的,沒甚麼掃興不掃興的,你在不在對我來說都沒影響,你既有時間來了,那就說明你把今晚的時間都排好了,不想呆,也不要拿我當藉口。”
這出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坐在那裏開始就很少說話的顧慕臻。
溫柔頓了頓,轉身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