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舔了舔乾裂的嘴角,腦子裏不停的重複着兩個字“臥槽......”
她這是穿越了!
她不過拉着同學,去酒吧慶祝從軍醫大順利畢業,結果一不小心喝醉了,一睜眼就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她現在是死了嗎?還能回去嗎?
云溪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忽然感覺到身邊有甚麼東西動了一下。
她趕忙轉頭看過去,這纔看到旁邊還躺着一個男人。
藉着天上微弱的星光,隱約可以看到,這人臉色慘白,氣息微弱,似乎很是痛苦一般,俊秀的眉頭,緊緊的皺着。
云溪還在出神,就見對面的人猛的睜開眼睛。
男人原本脆弱的模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凌厲,如同雄獅甦醒一般,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改變。
只是待那帶着涼意的眼神在對上她時,瞬間變的猩紅。
男人那猶如實質化的恨意和S意,讓周圍的空氣仿若凝結成冰。
“吼!”低沉的,似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傳來,痛苦,憤恨,S意,各種情緒交織,仿若困獸一般,有種隨時想要撲上來咬一口的感覺!
見此情形,云溪不自覺向後退了退,心裏又冒出了一串‘臥槽’!
這是啥情況,這誰呀,原身到底幹了啥缺德事,讓人一睜眼就想S她?
來人呀!救命呀!寶寶害怕!老天爺是不是在玩她,丟個仇人在她旁邊!
……
“好,正好我也有點餓,謝謝娘!”云溪彎了彎眉眼,認出眼前之人便是原身的婆婆柳婆子,也是柳家對她最好的人。
原身敢這麼作,也是因爲她。
當年原身的爹救了差點摔死的柳老漢,又借了他銀子治病,避免了柳婆子成寡婦。
就這一點,就讓柳婆子願意將原身當祖宗供着!
不過云溪可不是原身,並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不會把別人的知恩當成理所當然。
“哎!好,好,娘這就給你盛去!一家人謝甚麼謝!”聽到云溪的回答,柳老婆子驚訝的看着眼前人,旋即臉上的喜色更加明顯,動作麻利的走回去,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碗有些發黑的野菜湯過來。
云溪接過湯,也不管味道,就大口的喝了起來。
有些乾枯的野菜在湯裏泛着苦味,沒有多少鹽,味道着實不好。
可云溪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胃裏的痙攣告訴她,這個身體餓的太久,必須得喫點東西才能活下去。
一碗野菜湯下肚,原本身體的無力感多少好了一些,只是頭還是昏昏沉沉的。
她能感覺得到,這身體有些低熱,這是身體在抵抗炎症,若是扛過去了,可能就沒事,抗不過去,或許就是死路一條。
“還要嗎?”見云溪喝完,柳婆子猶豫着問了一句。
云溪目光在周圍轉了一下,見其他人只有半碗,且野菜也只有表面飄的幾片,就知道這野菜湯並不多,搖頭道:“我剛醒,一碗就夠了,謝謝娘!”
柳婆子連忙擺擺手,有些手足無措道:“不用客氣,老三媳婦你再休息一會,天一亮我們就要趕路。”
云溪點了點頭,目光從柳家人身上掃過,見他們除了一臉好奇,倒是沒有其他惱怒的表情,心裏對柳家人不由高看了一分。
……
徐氏將小寶緊緊抱住,滿臉淚痕,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寶兒,孃的寶兒,你可不要嚇娘!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娘可怎麼活呀!”
葉氏和柳老婆子也忍不住抹眼淚,這年月養大一個孩子着實不易,尤其在這逃荒的路上,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想要救治,幾乎不可能。
從小寶生病,他們已經有了這樣的擔心。
“二嫂,你不能抱着他!”云溪擠進去,推開徐氏,急促道:“二嫂,小寶是高熱導致的抽搐昏迷,你再抱着他,他沒辦法散熱,只會暈的更快!”
說完,也不待徐氏反應,對柳老婆子道:“娘,我記得這次出來還有帶酒和姜,對吧?”
柳婆子不知道她要做甚麼,遲疑一下,點頭道:“酒還有半壺,之前給你擦額頭用了一些,還剩下不少,姜還有兩塊!”
“好,娘,你現在把酒拿來,把姜切絲煮成薑湯!”云溪也不管她甚麼反應,轉頭對着葉氏道:“大嫂,麻煩你給那打盆溫水過來!”
說完,將小寶外衣脫了鋪在地上,將他腋下手心腳心露出來,接過葉氏打的水,用手絹打溼,擦拭小寶的腋下,脖子,手心腳心,手關節,腿關節,擦完後,將熱帕子搭在小寶的頭上。
徐氏反應過來,眼中逐漸恢復了神采,急切道:“弟妹,你可以救小寶是不是?只要你能救他,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弟妹,我求你了!”
說完,便要跪下來!
云溪急忙避開,看着那一臉希冀的人,輕嘆一聲道:“若是低熱時,這樣操作,我可保證他無虞,可現在已經高熱,並有些抽搐,口吐白沫,沒有好的退燒藥的情況下,我也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治好。”
見徐氏神色有些暗淡,有些不忍,又補充道:“二嫂不要太擔心,只要溫度能退下去,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老二媳婦,既然老三媳婦說希望很大,你就放寬心,你可不能倒了,不然小寶靠誰照顧!”柳婆子也跟着寬慰了一句,看向云溪的目光,有着驚奇,更多的是喜色。
在她心裏,老三媳婦能不鬧騰就已經不錯。
現在不僅不鬧騰,還幫忙救人,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