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國皇城。
鵝毛般的大雪緩緩飄落。
身穿寶藍色錦袍的鎮南王厲蒼決,身材挺拔的站在房檐下。
院子裏,身穿單薄褻衣雙手被吊起來的女子,被兩位手拿短鞭的婆子毫不留情的抽打,鮮血順着褲腿滴落在潔白的雪裏,猶如一朵朵盛開的梅花。
厲蒼決身邊站着一位身穿華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卻故作憐憫道:“王爺,姐姐她知道錯了,你罰也罰了,打也打了不如就饒了她吧!怎麼說她也是皇上賜婚嫁給你的王妃,我怕傳出去對你影響不好。”
厲蒼決陰沉的表情有了一絲緩和,收斂了冷厲的目光,悶哼一聲道:“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害你性命,憐兒你就是太善良了。”
顧憐兒抬起頭癡癡地望着鎮南王,柔聲道:“可她畢竟是我姐姐,而且我已經原諒她了。”
雪地之中,女子單薄的褻.衣上滿是鞭子抽打後的血痕,女子臉色蒼白,渾身打着哆嗦,雙目之中卻滿是倔強和不甘:“我沒有謀害你,爲何要冤枉我。”
顧憐兒用手帕捂住嘴,湊近女子耳邊,猖狂笑道:“我就是要搶走屬於你的一切,不僅僅是嫡女的身份,還有你心愛的男人。”
說完拉開距離,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旋即從丫鬟手中接過水盆,一盆涼水直接潑在了女子身上。
木盆落地,顧憐兒揚起了聲音:“扶王妃去後院休息。”
兩個婆子拖着奄奄一息的女子往破落的小院一扔,便轉身離去。
女子雙眼無神的望着天,在死亡最後一刻,想到的卻是厲蒼決那雙冰冷的眼神,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卻對她如此薄情。
......
顧清影感覺全身如同墜入冰窖一般,凍得她直打哆嗦,一睜開眼入目看到的卻是漏着光的房頂,側頭一看陌生的房中放着陳舊的傢俱,而她之所以凍得直打哆嗦,完全因爲身上蓋着的棉被太薄。
……
紅柿聽到顧清影的聲音,驚喜的趕緊站了起來,跑到顧清影身邊攙扶着顧清影的胳膊關心道:“王妃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顧清影沒有回答紅柿,而是把目光移向了顧憐兒,皮笑肉不笑道:“我的好妹妹,你來這裏是看我笑話的嗎?”
眼前這個在厲蒼訣面前裝得像無辜小白兔的女子,心卻如同蛇蠍一般惡毒。
顧憐兒冷笑一聲:“沒死算你命大,還用得着我看笑話嗎?你已經是笑話了啊!你還不知道吧,王爺已經準備進宮求皇上,他要休了你!”
顧清影心中一喜,這算是目前爲止唯一聽到的好消息。
“當真?”
顧憐兒正沉浸在歡喜之中,根本就沒注意到顧清影語氣中的愉悅,猖狂一笑道:“自然當真,王爺說了,休了你就娶我,往後我便是這王府的主人,而你不過是一個被人唾棄的女人,顧清影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我面前囂張。”
從顧清影被賜婚開始,她就羨慕嫉妒,自認爲處處比顧清影強,爲甚麼顧清影能嫁給戰功赫赫的鎮南王,而她的最終歸宿就是嫁給城中的紈絝。
所以她處心積慮和孃親一起謀劃,也幸虧顧清影這個蠢貨好騙,十天前居然同意她來王府借住。
顧清影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本就瞧不上渣男厲蒼訣,眼前這麼好脫離的機會自然要把握。
但白白被歷蒼訣潑髒水休了肯定不行,這會讓將軍府蒙羞,爹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哥哥也是名震邊關的胡騎校尉,兩人最在意的就是將軍府的榮耀,無論如何,她絕對不會讓將軍府被人唾棄。
這倒不是因爲她對將軍府有多深的感情,純屬明白一個道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有些事情已經發生,還是要把這些爛攤子處理乾淨。
顧清影不想搭理顧憐兒,現在她只想找到厲蒼決說個清楚明白。
回頭看了一眼紅柿,想到紅柿一心一意地照顧,語氣溫柔道:“紅柿我們走。”
……
顧清影則絲毫不畏懼,直視厲蒼決雙眼道:“這門親事你不喜我也不願,若不是皇上賜婚,我也不會嫁給你,聽說你想休了我,巧了,我也不想和你過下去,但我不會讓你平白污衊我的名聲,我若是想S了顧憐兒,何至於推她下池塘,一把刀直接抹了脖子乾淨利落。”
厲蒼決氣的發抖:“好一個毒婦,竟然說出如此惡毒之言。”
顧清影絲毫不顧形象,雙手叉腰,對着地上“呸”了一聲,嘲諷道:“要說毒,我也是跟王爺你學的啊!找個藉口誣陷要打死我的是你,想要休了我娶我妹妹的也是你,我現在給你騰地還不好嗎?”
她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男人!
顧憐兒柔弱地指責:“事到如今姐姐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何曾說過王爺會娶我。”
顧清影笑了:“你可別演了,你不是喜歡眼前這個男人嘛,姐姐我把這個渣男讓給你,厲蒼決你敢不敢和我一起進宮見皇上。”
厲蒼決的眼神陰鷙,冰冷的盯着顧清影。
心底閃過一絲疑惑,這還是之前見到他唯唯諾諾的顧清影?
他何曾被女人給拿捏過,冷着臉道:“本王答應你一起進宮。”
顧清影滿意的拍了拍手,不解氣地又踢了顧憐兒一腳,想到原主因爲顧憐兒慘死,恨不得一刀劈了顧憐兒這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可惜S人犯法!
雖然S不了顧憐兒,但沒事折磨折磨還是可以的。
顧憐兒被踢疼的尖叫,縮成了一團。
饒是如此,顧憐兒依舊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着厲蒼決。
厲蒼決卻並未看向顧憐兒,而是平靜道:“甚麼時候進宮。”
顧清影心裏歡喜,只要進宮求皇上就能擺脫渣男,從此天高任她飛,想一想就舒坦,這種事宜早不宜遲,越快越好:“時間尚早,就現在進宮面見皇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