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認爲老實到不能再老實的男人,我卻在他的黑色的公文包裏,發現了一條女人的內褲......
......
“怎麼?不高興了?”
沈華坐在我的對面,那張戴着眼鏡的臉,看起來很是俊秀。
如果不是跟他過了三年,光看這張老老實實的臉,有誰會知道,三年之內,我這個老婆和自己的老公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樣的日子,我實在是受夠了:“沈華,我跟你明說了吧,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你就給我一句準話,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我還算不算得上你的老婆!”
這話,我曾經說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會被他三言兩語懟回來,可是這一次,我決定不再妥協,必須得有個答案。
沈華一聽這話,臉上很是不耐煩。
“你怎麼又來了?”
“甚麼叫我又來了,你問問別人,有我這麼當人老婆的麼,有你這麼當人老公的麼,你跟我說說,我一年能見你多少次,你一年能陪我幾天!”
我雖然說的淚眼婆娑,可沈華臉上不耐煩的表情卻是越來越濃,剛開始,他還顧着面子哄我幾句,可在我一再逼問和必須給我個說法的前提下,沈華直接變了臉,不管不顧的扭頭就走。
看着他又來這一幕,我哭得越發像個淚人,而同一時刻,我的眼睛卻是掃在了桌子上的小黑包上。
這個小黑包,沈華一直隨身攜帶,而且,他每一次回家,我都不經意的想看看這小黑包裏裝着甚麼,但每一次,只要我的手指一觸碰上去,沈華的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
我不止一次的去懷疑這小黑包裏到底裝着甚麼,爲甚麼防我就跟防賊似的,即便是睡覺,他也會把這個小黑包摟在懷裏,讓我根本沒有半點觸碰的可能。
現在這個小黑包就在我面前,我根本壓制不住心裏的好奇心。
……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氣,閉着眼聽着竊聽器裏的聲音。
竊聽器裏的我,壓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除了言語不堪入耳以外,兩人的聲音足以讓我的耳朵飽受摧殘。
“老公?我美麼?”
“美!”
這句話我一直在內心裏憋了許久,卻從來沒有想到過會在這時候聽見,沒想到,卻是在這種方式下聽見,真是夠諷刺的!
“玲玲,美,你美,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沈華嘴裏說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張無形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而竊聽器裏那跟我一模一樣的聲音,更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捅在了我的心上。
“玲玲!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要!”
雖然,我震驚和痛苦到無以復加,但打從這句話之後,竊聽器裏就再沒有傳出來任何聲音......一點都沒有。
我蜷在沙發裏整整一天,不喫不喝,最後還是決定無論如何我都要知道爲甚麼?
他爲甚麼要這樣對我,那個女人,又是誰?
夜裏一點,我一個人開着車,來到了沈華所在的醫院。
他跟我說過,他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醫院給分配的宿舍裏,曾經我也不相信,有時候也會來突擊檢查,但沈華每次都會在宿舍裏,從來沒有過任何的異樣,所以,我壓根也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可是今天,從小黑包裏看到女人穿的內褲,又從竊聽器裏聽到跟自己名字聲音一模一樣的女人開始,我就知道,我不能再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了。
沈華是一傢俬人醫院的主任醫生,不得不說,這份頭銜,讓他的工資水漲船高,錢也是按着年薪走,雖然我見他的次數少得可憐,可他從來沒有在錢財上虧待過我。
……
沈華跟我想得一樣,衣衫不整,臉色紅潤,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得出來,這男人在幹甚麼?
我本來以爲他會躲着不讓我進去,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卻是很是利索的讓我進了門,還頗爲貼心的給我倒了一杯水。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這裏不可能藏着人。
沈華扣着他襯衣上的扣子,我能清晰的看見襯衣上留下的脣印,那脣印紅的發豔。
我眼睛四處掃着這個不大的屋子,屋子裏陳設簡單,但凡能藏下人的地方,我全都掃視了一遍,沒有人。
我很是確信的知道,這裏沒有人,可若是沒有人,跟他男歡女愛的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沒有說話,但,是個人都能感覺到我心裏的異樣。
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掩飾他心裏的不安,沈華狂飲了一口水,接下來竟然跟我說道:“今天的事,你還在生氣呢,你也知道我很忙,忙的有時候連飯也喫不上,醫生麼,救死扶傷。這樣吧,你別生氣了,明天晚上我回去,好好陪陪你,我一會兒還要值夜班,你先回去,到家的時候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說完這話,就一副把我往出請的姿勢。
而就在我出到門口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有些花還是怎麼回事。
在剛纔甚麼都沒有的牀板上,我好似看到了一條女人才有的內褲,而且,跟沈華小黑包裏的一模一樣。
可當我再回眼瞧時,卻是甚麼也沒有。
沈華“咚”的一聲關上了門,他對我做的每一個動作,好似都怕我再重新返回去,他看着我上了車,看着我開車走人,看着我消失在濃濃的夜色裏。
回去的時候,我一晚上都沒有睡着,耳朵裏繼續塞着着竊聽器。
可一晚上,這裏都沒有半點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