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鼻子開動吧。”
“然後在這兒劃一刀,用耳軟骨填充。”
商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岑念緩緩抬眸。
兩臺無影燈打在她精緻的臉上,白熾燈光刺眼,幾名醫師護士圍在手術檯附近,手裏握着的手術刀泛着冷光。
寒意從心底升起,岑念這纔想起,自己,是來整容的!
“不、我不整了!”
就在術前,她還像個白癡一樣乖乖配合。
但現在,她清楚的知道這次的手術會失敗!隨後她因毀容性情大變,被強行送進精神病院,
死後還被掏走腎臟,移植給了她那美麗的姐姐岑菀!
而這一切都因爲剛纔麻醉劑起效的時間裏,那莫名其妙竄進她腦子裏的劇情!
長到二十一歲,岑念才發現自己是本霸道總裁小說裏的一個小配角,是男主女主感情的墊腳石。
她從十七歲就開始喜歡陸靳北,可原來就因爲她只是這個世界的路人,所以就不管做甚麼都被岑菀那個真命天女秒成渣渣。
憑甚麼她就是炮灰,憑甚麼她就要被整死,憑甚麼!
“她好像清醒了?”
“是不是劑量沒打夠,麻醉師呢?”
……
“親愛的”。
“晚上我要去岑家家宴。”電話一端傳來低沉磁性的嗓音。
雖然他們是未婚夫妻,但陸靳北從不主動打電話給她。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岑念回想了一番,她隱約記得今晚岑家有場大戲。就是在她整容後不敢露面,結果岑菀當着衆人面揭穿了她整容的事實。
在家人的聲討和陸靳北的嫌棄中,岑念夜夜難眠,這也是她後來崩潰的原因之一。
陸靳北明顯感覺到她的失神,隱忍着不耐低吼出聲:“岑念!”
“行、行行,那你下班了順路來接我一下,就在柏楊路。”說完,岑念就掛斷了電話。
先前她有多愛他的一切,現在就有多麼恐懼厭惡。
電話那頭,陸靳北不禁眉頭微蹙。
本以爲她會一如往常嘰裏呱啦講個不停,可今天這女人卻格外爽快地掛斷電話?
修長的手指關掉手機,男人冷笑一聲。
大抵是又在玩甚麼亂七八糟的花樣吧,比如欲擒故縱......
街道邊,岑念足足發呆了半個小時,纔想明白自己到底第一步要做甚麼。
她要活下去!
……
岑念心裏一顫,小心翼翼地追問:“什、甚麼條件?”
“從今以後,不允許每天不分時間地給我打電話!”
這也算條件?
這簡直就是福音啊!
岑念抑制住內心的狂喜,面上卻故意撇撇嘴。溫和無害的眼神迎上陸靳北的,露出一副忍痛割愛的失落,“好叭好叭,我答應你......”
她愁着小臉,收回了手。
陸靳北卻敏銳察覺到岑念把觸碰過他胳膊的手指藏在身後,用力擦了擦。
他一瞬間凝眸。
這個女人......是在嫌棄他?!
陸靳北遲疑地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報紙翻閱起來......
黑色卡宴在岑家別墅門口停下。
岑念和陸靳北雙雙入席,一個妝容驚豔,一個俊逸清貴,看上去是極爲和諧相配的一對。
岑菀心中自然不痛快。
面對第一步整容計劃的失敗,她心中很快就另有對策。
“陸氏事務繁忙,靳北來得遲些也就算了,你這丫頭怎麼也這麼晚纔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