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南,我們離婚吧。”
沐槿歡盯着手機屏幕上閃爍許久的光標,深吸一口氣,終於不再猶豫,按下了發送鍵。
將手機扔到茶几上,她跪在地板上,開始收拾行李。
手上的動作不停,腦子裏也思緒翻騰。
她和墨淮南結婚三年了。這三年,她對他的愛,低到塵埃裏,可他心裏卻一直住着另外一個女人。
而那個叫沈千歌的女人,現在回來了。
所以,她才收到那樣一張照片——沈千歌親暱地靠在墨淮南的身邊,笑得溫柔又燦爛。
那笑容深深刺痛了沐槿歡。更諷刺的是,照片上顯示的日期,正是她23歲生日的那天。
他的丈夫,在妻子生日那天陪別的女人。
太可笑了......
他們的婚姻原是墨老爺子的安排,她本以爲她傾盡所有,能捂熱他的心。
現在她發現,她錯了。
在墨淮南眼裏,她就是一個別有心機、貪慕虛榮的女人,和他心中的白月光相比,就是雲泥之別。
如今,也該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沐槿歡揚起頭,逼退眼中的霧氣,然後用力合上行李箱的蓋子。
……
沐槿歡點了點頭,忍着沒讓眼中的霧散出來。
容樺修長的手指掌控着方向盤,他看向後視鏡,將她微妙的神情看在眼裏,心中剎然生出了幾分心疼。
他一手扶着方向盤,一手將奶茶遞給坐在副駕上的沐槿歡。
他記得她喜歡喝這個牌子的奶茶,路上特意停車去買了一杯,現在還是溫熱的。
沐槿歡感動地看了容樺一眼,一口氣喝下了小半杯,覺得全身都暖了。
容樺看她臉色舒緩了不少,這纔開口問道:
“你想回哪裏?去你舅舅家行嗎?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一個“家”字,將沐槿歡瞬間從離婚的陰霾中扯回了神思。
她望着茫茫夜色,眼神逐漸冰冷起來。
“回我自己的家。”
“另外,我跟墨淮南離婚的事情,你暫時不要告訴我舅舅和表哥們。”
十年前,一場意外車禍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幸福家庭。
爸爸和哥哥當場身亡,媽媽成了植物人。
直到現在,她的媽媽還躺在醫院冷冰冰的病牀上,每天只能靠各種醫療器械續命。
自此。
……
墨淮南毫不猶豫的簽字,兩個人立即走法律程序。
今天辦離婚的人不多,很快就處理好了。
離婚證到手,沐槿歡有些恍惚,這麼多年的青春,在此刻劃上了句號。
忽然,她聽墨淮南甩下一句:“既然離婚了,以後就不要再見爺爺。”
她之前救過墨老爺子一命,老爺子是十分喜歡她的,也是因爲這樣,所以她才能嫁給他。
沐槿歡點頭,笑容有些嘲弄。
“放心吧,我不會再見你的家人。”
墨家除了老爺子,沒一個她喜歡的人,也沒有一個對她好的。
說完,她沒給墨淮南說話的機會,轉身出了民政局。
沐槿歡答應得那麼幹脆,甚至都沒有再看他一眼,墨淮南挑了下眉頭。
這三年,沐槿歡舔着臉糾纏着他的時候太多了,現在竟然這麼反常,一點不黏黏糊糊,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他跟着走了出去。
沐槿歡上了容樺的車。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吧。”
“嗯。”容樺含笑的眼底透着譏誚的挑釁,瞅着隨後跟出來的墨淮南,倏地抬手,朝他豎了箇中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