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十點,我剛躺下準備睡覺,忽然接到一個歸屬地爲本市的陌生電話。
電話裏,一個聲音清脆好聽的女人問我,“你是阮楨嗎?”
我毫無防備地回應道,“是啊,請問你是誰?”
女人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咯咯地笑。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剛想問她是誰?
但電話已經被掛斷了,留下一串忙音。
我以爲只是惡作劇,沒多在意。
可剛放下手機,我又反應過來,如果只是惡作劇的話,對方怎麼能精準無誤地說出我的名字?
就在我思忖疑惑時,我又收到一條短信視頻,還是剛纔給我打電話的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條文字短信。
“吶,好好瞧瞧你老公姜明初的真面目。”
就連姜明初的名字也是準確無誤。
我腦袋頓了幾秒後,好奇地點了播放。
旋即,手機裏立馬飄出一串女人**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襯托下特別放浪,嚇得我趕緊把音量給調小了!
驚魂甫定後,我看了眼畫面,是那種酒店的大牀房,男女衣衫落了一地,白花花的軀體交纏在一起,那畫面,我只能用“黃暴不堪”四個字來形容!.
……
我不知道鼓起多大勇氣,才顫抖着手指點開了第二個小視頻。
透明的玻璃浴室裏,姜明初正在洗澡,地毯上丟着兩枚用過的套。
小三故意給了特寫,還在視頻裏問姜明初,“明初哥,你好壞啊,竟然又騙你老婆在外地應酬。”
“我不騙她,怎麼有時間陪你?”
“她不是要生了麼?你都不回去守着啊。”
姜明初滿不在乎地說,“女人生個孩子有甚麼好稀罕的?我回去守着,她就不用喫苦頭了?”
“壞蛋,是不是你老婆懷孕了不方便,你捨不得碰?”
“她哪兒有你滋味好?”姜明初很是不屑地冷哼了句,“就算她沒懷孕,我也懶得碰她一下。”
“騙子,你都懶得碰她,她還能懷孕?難不成她肚子裏的種是外面野男人的啊!”
姜明初沒吭聲。
女人緊接着問,“那明初哥,你到底甚麼時候離婚?”
姜明初討好的語氣說,“寶寶,別急好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答應你的事情,決不食言。”
女人有些生氣,“那你說,甚麼時候才叫時候?”
“等她......”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
姜明初是我的學長,比我大兩屆,迎新報名時的驚鴻一瞥,便是一見鍾情。
初見時的姜明初,穿一件白襯衫、黑色休閒長褲,一米八的個頭,身材瘦削而挺拔,宛若白楊樹。他從校園小道旁栽種的茂盛的香樟樹下走來,明媚細碎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他遙遙地朝我招手,明眸皓齒地笑着。
很難叫人不動心。
在一起後我才發現,他是商學院,我在外國語學院,接新那天他誤以爲我是商學院的新生,一路幫我拎行李送宿舍。
他說,當把我送到宿舍樓下時,他才知道我不是他們系的學妹,可因爲對我一見鍾情,他硬着頭皮將錯就錯。
他說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有種感覺:如果和我擦肩而過,他將遺憾終身。
追我的時候姜明初很主動、浪漫。
大冬天的,我習慣性賴牀,他爲了讓我喫上食堂熱騰騰的香菇菜包,一大早就去排隊買了放在胸口的衣服裏捂着,站在女生宿舍下等我慢吞吞下樓。等我喫上時,包子還是熱乎的。
我們出去爬山遊玩,他不辭辛苦背了一包的零食水果,一壺冷水、一壺熱水,說無論我想喝冷的熱的,他都能第一時間遞來。我是嬌貴的小公主,他能給我的,只有漫長歲月裏溫柔的陪伴和貼心的呵護。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後來在一起,他對我一如既往的體貼入微,千依百順。
姜明初出身偏遠農村,父親早逝,家裏有三個姐姐都已結婚生子,年幼時是他媽媽一個人將他拉扯大,家裏條件很差。
他說,楨楨,你肯定不知道那種颳風下雨時害怕自己房子被吹倒的感覺吧?因爲我從小生活在困苦中,所以我更懂得珍惜心愛之人和孝順父母長輩。
我想起南懷瑾先生曾說過的一句話:在艱苦中成長的人,往往由於心理上的陰影,會導致變態的偏差。
這種偏差,便是對社會對人們始終有一種仇視的敵意,不相信任何人,更不同情任何人。愛錢如命的慳吝,還是心理變態上的次要現象。相反的有氣度、有見識的人,他雖然從艱苦中成長反而更具同情心,和慷慨好義的胸襟情懷。因爲他懂得人生,知道世情的甘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