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
兩車相撞,火光沖天。
慕煙溪視野迷糊,鮮血從頭蜿蜒而下。
她顫顫巍巍的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則電話,屏幕顯示——老公。
耳畔不斷傳來羣衆的聲音。
“快救人!”
“病人”
“......”
慕煙溪嘴角咳出血來,巨大的疼痛好似要將她的五臟六腑給撕·裂般,她手顫顫巍巍的握着手機,緊貼耳畔,“阿沉,接電話......”
死亡的恐懼猶如巨大的海浪將她溺死,她聽着那邊無邊無際的嘟音,卻始終沒有要接通的意思,在這一聲又一聲中,她的恐懼更爲強烈,現在對她最好的鎮定劑就是傅沉的聲音。
而就在她打了第四通電話後,那邊回答她卻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慕煙溪心臟瞬間被挖空。
眼眸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傅沉應該是去股東大會的路上太忙了,所以纔沒有接她的電話吧。
她自我安慰的想着。
……
三日後。
豪景俱樂部。
“知名油畫藝術家莊白妤小姐於昨日下午八點順利回國,本次回國第一次在國內舉辦巡迴畫展,由慕氏集團總裁傅沉一手投資,也作爲她的二十五歲生日作爲禮物......”
新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慕煙溪穿着簡陋的服務員的衣服,聽得一怔,莊白妤回國了?
慕煙溪苦澀的笑了笑,也對。如今傅沉的謀劃成功了,她當然得回來了。
當年莊白妤和傅沉之間,關係親密。而爸爸知道她愛着傅沉,所以一直在棒打鴛鴦。
而今,沒有人再阻攔這對“苦命鴛鴦”了。
手機嗡聲一震,她低頭看去。
【阿驍】我聽說了你們家的事情,我三天內回國,別怕。
慕煙溪微怔。
沒想到這個落井下石的時刻,陸驍居然肯幫她,哪怕她曾經拒絕過他。
陸驍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可是就在她要與傅沉訂婚的前夜,他向她表白,她那個時候一心只有傅沉,也只把陸驍當做朋友,便拒絕了。
而後他就出國了,沒想到他居然還願意幫她。
她只覺得淚眼模糊。
下一秒,“砰——”地一聲響。
……
慕煙溪心尖緊擰,呼吸一窒。
她的手指攥緊肉裏,冷然一笑,“莊白妤,你做夢......”
莊白妤眸光冷然,下一秒,旁邊的保鏢直接上前,“啪——”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臉上,巨大的紅色痕跡,臉也是火辣辣的。
慕煙溪感覺嘴角都裂開了。
“請你配合,慕小姐。”保鏢冰冷道。
就連旁邊的富二代都被這個陣仗嚇得不敢說話。
所有人都明白這保鏢代表傅沉。
傅沉要護着莊白妤,那麼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會慣着她。
慕煙溪感覺此刻她像是在一個巨大的孤島上,她在岸邊呼救,可所有人都在隔岸觀火,那一刻她笑了,她拿起手裏的水杯直接往莊白妤身上一潑。
莊白妤來不及躲,整個人都被淋溼,她低低的叫了一聲,惱怒道,“慕煙溪我看你是瘋了!”
慕煙溪冷地一笑,“莊白妤,你只不過是靠着傅沉才爬到我頭上來的,無論過去多久,你永遠也比不上我!”
莊白妤被慕煙溪氣得發抖,面色難看至極。
而這時身後的門忽然吱呀一響,一道冰冷的嗓音溢出喉頭,“阿妤比不上你?慕煙溪,你那裏來的自信?”
慕煙溪猛地回頭,那高大的身影猶如地獄來的鬼魅,那陰冷決絕的瞳珠半帶譏諷的看着慕煙溪,那眸底的寒足以攝入人心。
他步伐走來,擦過慕煙溪的肩膀,來到了莊白妤跟前,爲她擦去臉上水珠,那模樣像是一個虔誠的騎士。
……